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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言攥着当票,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立刻拿起手机,再次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烦躁的扯开领带,转身就往外走。
“瑾言哥,你去哪儿?”
孟夕瑶追到门口。
“去医院。”
周瑾言没有回头,大步走进电梯。
半小时后,他的车停在市肿瘤医院的地下车库。
他一路快步走到住院部,直接去了我爸之前的普通病房。
推开门,里面却躺着一个陌生的病人。
“护士,原来住这床的宋建国呢?”
他拉住路过的护士。
护士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你是家属?”
“我是他女婿。”
“女婿?”
护士冷笑了一声。
“昨晚病危抢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人影?”
周瑾言愣住了。
“病危?”
“是啊,癌细胞扩散,昨晚连夜转进ICU了。”
护士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人家女儿大半夜急的直哭,连ICU的押金都交不上,卡里一分钱刷不出来。”
“最后还是顾医生帮忙垫的钱。”
周瑾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昨晚我打给他的那个电话。
当时他在什么?
他在路演的庆功宴上,听着孟夕瑶的感谢词,觉得我是在拿我爸的病争风吃醋。
他甚至在今天早上,为了我低头,冻结了那张副卡。
“她在哪?”
“ICU家属等候区吧,不过顾医生刚才带她去办援助基金的手续了。”
护士说完便端着托盘走了。
周瑾言站在原地,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转身往ICU的方向走。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了我。
我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
顾砚坐在我旁边,正低声跟我说着什么。
他侧过身,替我把滑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我没有躲开,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周瑾言的脚步猛的顿住。
他看着那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恐慌和愤怒。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宋音,跟我回家。”
我被他拽的一个踉跄,手里的牛洒了一地。
顾砚立刻站起身,挡在我面前,握住周瑾言的手臂。
“周先生,请你放手,这里是医院。”
顾砚的声音透着威严。
周瑾言冷冷的看着他。
“我带我老婆回家,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手。”
“外人?”
我用力挣脱周瑾言的手,抬头看着他。
“周瑾言,昨天晚上我爸进ICU需要押金的时候,你在哪?”
“我求你把那一万两千块转给我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周瑾言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
“我......我以为你是在闹脾气。”
“是啊,你永远都以为我在闹。”
我看着他,眼神十分平静。
“因为在你心里,我爸的命本不重要。”
“你冻结副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可能是我爸的买命钱?”
周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和空荡荡的无名指。
“戒指呢。”他声音发颤。
“当了。”我语气毫无波澜。
“那是我送你的婚戒!”他突然拔高了声音。
“不然呢?”我反问。
“不当戒指,我拿什么救我爸的命?拿你转给孟夕瑶的那四十七万吗?”
周瑾言被我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眼里的冷漠,终于意识到事情失控了。
“钱我会补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主动权。
“顾医生的钱我也立刻还给他,你跟我回去。”
“不用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周瑾言,离婚协议我已经寄到你公司了。”
“明天上午,民政局见。”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了等候区。
周瑾言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
他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拨通了孟夕瑶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瑾言哥?”
“瑶瑶。”周瑾言的声音极为冰冷。
“那四十七万,立刻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