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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下。
萧景寒衣袍被刮破好几个洞,走路都不稳。
“王爷,这三我们把崖底找了数十趟,除去王妃的一只鞋子,什么都没找到,侧妃清晨醒来一次,哭着找您,又痛晕了,您不如回去吃点东西......”
萧景寒像没听见一样,拨开一人高的灌木,荆棘划破他的手掌,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滴,他浑然不觉,嘴里喃喃着。
“阿鸢掉下去之前就被蔓蔓打了,她受伤更重,得尽快找到,不然她会失血过多,会冷......”
随从递上粮和水,他一把推开,踉跄着往另一处树丛扑去。
太阳晒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唇瓣裂出血,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第四天正午,他终于扛不住了,直直栽倒在地。
他好像看见顾辞鸢牵着小宝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他追了一路,喊了一路,她连顿都没顿一下。
“阿鸢!小宝!”他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
大夫连忙上来搭脉,他反手抓住大夫的腕子,“小宝呢?阿鸢有没有找到?”
下人战战兢兢跪了一地,半晌才有人挤出声音。
“王爷......您把王妃从慎刑司带回那,小世子就不见了。”
萧景寒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说什么?”
跪在最前面的随从连连磕头,“王爷恕罪!是侧妃不让奴才们禀告的......她还说,您嫌恶王妃,她的孩子你更是不喜......”
萧景寒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撑起身体要站起来。
动作间却眼前发黑,跌回榻上,后脑磕到床柱,耳边嗡嗡地响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头都偏了。
他再睁开眼时,眼白里全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城内关于王妃的流言......你们认为是真是假?”
下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死寂中,宫中来的嬷嬷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卑不亢,“回王爷,那些事,都是侧妃做过的,皇上早已命奴婢们查清了侧妃的底细。”
“侧妃自懂事起就狠毒,话本子里的人手段,全拿丫鬟试过,甚至还用在顾家人身上。”
“前些子,奴婢不过说了句‘您若能学到王妃的一分良善’,话没说完,她就提刀朝奴婢砍过来。王妃为了护着奴婢,才错手伤了侧妃......”
萧景寒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额上青筋暴起。
是啊。
他明明最了解阿鸢了。
她有才又良善。
他怎么就昏了头,信了顾如蔓的话?
他艰难闭了闭眼,又霍的睁开,“小宝的失踪和顾如蔓有没有关系?”
嬷嬷点头,“世子失踪那晚,奴婢出恭时,看见侧妃去了世子的院子。”
萧景寒喉间发苦。
他真是引狼入室!
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传侧妃。”
下人一怔,“王爷,侧妃还在昏迷中......”
“那就泼醒,拖过来!”
想到顾如蔓打顾辞鸢毫不留情地模样,和她烧了顾府的事实,他眉眼微暗,“再去查,几个月前书房走水那,她了什么?”
——
顾如蔓被拖过来时,疼得哀嚎,控制不住的恐吓下人。
“你们竟敢忤逆我!回头我把你们剁碎了喂狗,骨头磨成粉,皮剥下来做鼓!”
“你好大的胆子!本王允许你动王府的人了?”
顾如蔓疼得浑身发抖,咬牙,“王爷我好疼啊,你都不心疼人家,那些对我动手动脚的下人,不该死吗?王爷从前不是说过,我可以拿她们撒气吗?”
萧景寒下颌绷紧,他确实说过。
那段时间他被她的柔弱蛊惑,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为了哄她开心,纵容她惩罚下人。
他当时觉得不过是几个奴婢,算什么?
可现在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把刀剜进他的心口。
他在做什么?他怎么会对一个这样骨子里淌着坏水的东西心软?
他声音沙哑,“是不是你把阿鸢推下悬崖的?书房的火也是你放的?小宝呢?你把小宝弄到哪去了?”
顾如蔓声音尖厉,“是她推的我!她想和我同归于尽!我差点就死在她手里了,王爷你看不见吗?”
“够了。”萧景寒打断她,“阿鸢一向良善,待你更是掏心掏肺,她若真想你,你本活不到今。”
顾如蔓气得浑身发抖,“不是我!”
“你不该欺骗本王,更不该诬陷阿鸢,甚至伤害她。”
“来人,上刑,她什么时候说实话,什么时候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