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凌予衡回宫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冷静下来后,理智也终于重新占据上风。
那些刺客是怎么闯进来的?他们要把宁惜带去哪里?他们是想劫财还是劫色?
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蹊跷。
凌予衡焦灼地在殿里走来走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旁的丹阳郡主眼睛转了转,上前说道,“陛下,那绑匪竟然敢挟持臣妾来威胁陛下,陛下是不是应该立刻起兵攻打?”
“打什么打!”
一向对她温柔耐心的男人,此刻破天荒发了脾气,
“宁惜还在他手里,若是咱们惹怒了他,宁惜性命难保!”
凌予衡烦躁地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去了。
门外有几个侍女在议论,“你们说,皇后娘娘假称自己有孕,还买通太医来造假,陛下就真的信了?”
“可不是嘛,就因为皇后娘娘说她怀了孩子,硬是连孟姑娘的命都不顾了,选择保下了皇后娘娘!”
凌予衡面色瞬间苍白。
丹阳本就没有怀孕?
她竟是哄骗他的?而他就真的因此将宁惜推了出去........
满腔怒火涌进腔,凌予衡踹门进去,正看见丹阳捧着百两黄金赠给太医,看见他来,顿时惊慌地站起来,
“陛下,陛下怎么又回来了.......”
凌予衡彻底明白了,他紧紧攥住丹阳手腕,“你把朕当傻子糊弄是不是?”
丹阳郡主吓得匍匐在地。
凌予衡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往眼里心里只有她的男人,此刻竟将全部心神系在了孟宁惜身上,指着她怒骂,“你这个毒妇!你怎么对得起朕!”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一脸受伤的丹阳郡主,扭头吩咐道,
“来人,再加派人手,全力营救宁惜!”
他大步迈走,任凭丹阳郡主怎么挽留也再未回头。
.........
凌予衡先是去了孟宁惜的偏殿,可没想到,里面的衣物和行李全部消失不见。
他僵硬在原地,心中猛然浮起一股恐慌。
宁惜不是被绑架了吗?
这不是忽如其来的变故吗?
那,那她为何会提起收拾行李?
那股不对劲在他心中无限放大,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冲到孟宁惜素常去的地方全部找了一遍,可是偌大的皇城好像一夕之间失去了孟宁惜生活过的痕迹。
.........
凌予衡一整晚都没有合眼。
他脸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侍卫来和他禀报进度。
“回陛下,孟姑娘平爱去的御花园和假山都找过了,没看见人!”
“回陛下,孟姑娘平交好的夫人们也都问过了,都说不知道她在哪里!”
“回陛下,御湖里也打捞过了,并未发现有任何人的踪迹!”
直到天光大亮,满宫侍卫依然搜寻无果,只从偏殿里找到一个上了锁的木箱。
凌予衡迫不及待命人砸开木箱,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他脸色猛的变了。
同心锁。
当初他和宁惜成亲时他亲手打造的,此刻已经被劈成一堆碎片。
证婚书。
当初他亲手写下“琴瑟在御,岁月静好”,此刻已经被撕成两半。
鸳鸯扣、定情玉环、她给他缝制的寝衣、他们一起描的画像........
全部成了碎片。
木箱的最下面,压着一封解婚书,和一封信。
“当年你下狱那,我给了你一封和离书。”
“复起后将我囚困在你身边,那么这张解婚书便彻底断绝我们的关系。”
“凌予衡,从此你归你,我归我,山水永不再相逢。”
落款是孟宁惜亲笔。
凌予衡不知道在原地僵硬了多久。
他死死盯着这封解婚书,视线几乎要把薄薄的纸张烫出一个洞来。
山水不相逢。
你归我,我归你........
宁惜........她是真的走了。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凌予衡猛的吐出口鲜血。
他缓缓倒地,失去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