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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亲手把夏梨送进拘留所后,季云祁已经连续好几晚梦见她。
在梦里有高一第一次遇见夏梨,她笑盈盈的站在他桌边跟他打招呼,要跟他当同桌的画面。
有分座位时老师把他们分开,夏梨趴在桌上偷偷哭泣的画面。
还有夏梨抱着一本练习册,几次三番犹豫,才敢小心翼翼凑过来让他跟她讲题的画面。
这天,又一次从有夏梨的梦里醒来,季云祁扶住额头,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复。
算算子,夏梨现在应该已经被夏父夏母从拘留所保释出来了。
可她为什么还没有像从前那样主动来找他,甚至连愤怒的质问也没有?
还是说他这次让夏梨给简沫顶罪,真的过了火,夏梨生气了?
季云祁微微叹了口气,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然后出发去医院找简沫。
病房里,简沫已经早早起来,在窗边摆弄着一盆花,见季云祁来,连忙笑着迎上去。
“我都说不用每天来看我了,多麻烦。”
“没事。”季云祁笑笑,将打包的午饭给她递过去。
在简沫吃饭的时候,季云祁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夏梨的脸。
他忍不住在想,同样是在工厂遇到危险,为什么夏梨会伤得那么重,两条胳膊都被鲜血浸透了,而简沫除了被浓烟呛到外,看不出再多的伤痕?
简沫真的只是如她所说,是去烟花厂拿父亲的遗物,才不小心才弄出的爆炸吗?
“云祁,你想什么呢?”
见他一直不说话,简沫抬起头,疑惑打量他。
“嗯,我的确有事要跟你说,”季云祁顿了顿,说出口的却是另一件事情,“京大招生办承诺给我的那个艺术生名额,我想换成夏梨。”
简沫正夹着菜,筷子一下脱手,“为什么?”
“简沫,你要知道,即便不去京大,以你的成绩在北城读个像样的大学也绰绰有余,可夏梨高考本来就交了白卷没学读了,如今又为了给你顶罪又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我们应该补偿她点什么。”
简沫眉头愈皱愈紧,突然就站起了身,“我不同意,你也知道夏梨高考交了白卷,即便京大老师再喜欢你,也不可能让你带这样的人去京大读书,这不是胡闹吗?”
“而且夏梨本来就亏欠我,如果不是因为她爸的错误,我爸本就不会死,让她给我顶个罪算什么?就算是把她的命赔给我她也不冤!”
从简沫口中听到这么恶毒的话,季云祁忽然就怔住了。
而简沫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话说得过分,连忙缓和下神色,拽着季云祁的衣摆找补,“我的意思是,名额我可以让,但我们也要多方面考虑。”
“这样吧,今天下午学校不是要开优秀考生嘉奖会吗,咱们可以顺便问问我姑姑,看她作为班主任,能不能给到一些建议。”
一中的惯例,每年出成绩后都会举办嘉奖大会,给表现出色的考生发放奖杯,季云祁考了省前十是一定要去的,其他的高三生一般放假没事也会参加凑个热闹。
季云祁想了想,夏梨说不定也会参加,不如到下午的时候当面问问她的意见吧。
就这样,当天下午季云祁陪同伤势早就全好的简沫办了出院,然后一同去了学校的场。
场上已经站了一大批学生,季云祁来到他们班的位置,一直张望了三次,都没有发现夏梨的身影。
这时候,校长和几名省教育厅的领导上台了。
季云祁听到别的班的学生有人议论,“我听说咱们这一届出了个很牛的考生,这不,省教育厅的领导都来亲自颁奖了,就是不知道那人是谁。”
同班体委拍了拍季云祁的肩膀,一脸羡慕,“季学神,教育厅的领导不会就是为了你来的吧,你有没有准备颁奖词啊?”
台上,校长已经在进行慷慨激昂的致辞了,季云祁不得不先把夏梨的事情放下,等颁奖结束后再打听她的下落。
校长致辞结束,就到了今天的重磅环节。
教育厅领导拿着一张纸站在话筒前,宣讲上面的内容:
“本届高考中,有一位同学表现十分优异,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天才少年,她的成绩,在咱们省内,乃至全国,都是遥遥领先,让我们恭喜她——”
在班里同学的簇拥下,季云祁理了理衣领,已经准备迈步往台上走去。
与此同时,领导话音落下:
“这名同学就是咱们今年的省状元,高三一班的夏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