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满院死寂。
“学生来迟，请先生责罚！”
萧渊的声音砸在泥地里，像一道惊雷。
赵崇的大脑轰然空白。他死死盯着那抹明黄，裤陡然一湿。
一股臭味瞬间弥漫开，他吓得当场失禁，瘫软在尿液和血水混杂的泥地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旁边的县令更是不堪。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扑，脑袋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头上的官帽受力飞了出去，骨碌碌滚进血泊里，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只是疯狂地把头往泥地里埋。
我站在原地，没有避开萧渊的礼。这一跪，我受得起。
我缓缓伸出手，托住萧渊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我没有看跪在地上发抖的两条死狗，眼神冷若冰霜，一一扫过赵家那些早已吓傻的帮凶。
“起来吧，陛下。”
萧渊顺势起身。他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锵！”
萧渊反手抽搐御林军统领腰间的佩剑。锋利的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剑尖直直往前一送，冰冷的铁锋直接挑起了赵崇的下巴。
赵崇的下巴被挑得不得不仰起来。他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唇毫无血色。
我缓缓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赵大人，您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您说，今天就是真龙天子亲自来了，我也得跪在泥里死？”
“不......不......微臣不敢！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啊！”
赵崇的牙齿剧烈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来抓我的鞋面求饶。
我抬起脚。
黑色的靴底死死踩在他那只刚才踩过我的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赵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在泥地里弓成了虾米。我脚下用力，把他的指骨一寸寸碾碎。
“陛下！陛下开恩啊！”县令在一旁疯狂磕头，声音尖锐，“微臣是受了这逆贼的蒙蔽！微臣本不知道这是圣旨啊！都是赵崇！是他伪造证据陷害林女士！”
萧渊怒极反笑。他连看都没看县令一眼，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掌嘴。”
两个黑衣卫上前，一脚将县令踹翻。
“去。削去顶戴花翎，挑断手脚筋。”萧渊收回剑，声音寒得像冰，“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一旁。朕留他一口气，让他看着九族怎么死。”
“啊！陛下！饶命——”
惨叫声瞬间被淹没在钝器击打肉体的闷响中。
我心如止水。
旁边有宫女低着头，恭敬地递上一条热毛巾。我接过来，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掌心残留的血迹。
赵崇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发出无能狂怒的嘶吼，又在对上萧渊眼神的瞬间，变成极度恐惧的呜咽。
我看着他们。真好。
我擦净了手，把毛巾扔回铜盆里。我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吓得瑟瑟发抖、正拼命往赵崇身后躲的县令千金身上。
“既然县令大人的罪定下了。”我弯起眼睛，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接下来，该算算赵家内宅的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