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从酒店出来，我打了一辆车，去了公司附近的闺蜜家。
苏棠住在市中心一个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我拖着行李箱爬了六层楼，气喘吁吁地敲门。
门开了，苏棠顶着一头乱发，穿着睡衣，嘴里还叼着一牙刷。
“。”她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来了？”
“借住几天。”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行李箱，又看了看我的脸，牙刷差点掉地上。
“进来说。”
苏棠是我大学室友，也是我在这座城市最好的朋友。
她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性格风风火火，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狰狞。
“他妈的。”
她把牙刷往茶几上一拍。
“周以恒这个王八蛋，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可能吧。”
“十万块！你们攒了多久的钱？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转走了？还转给一个什么学妹？”
“林悦。”
“我管她叫什么！”
苏棠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关键是，他把人领回家了？”
“嗯。”
“沈砚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这种男人你居然还能忍两年？”
“我没忍。”
在沙发上。
“所以我搬出来了。”
“搬出来就对了！”
苏棠一屁股坐到我旁边。
“我跟你说，这种男人不能要。今天敢拿你的钱去养学妹，明天就敢拿你的钱去养小三。”
“苏棠。”
“你别替他说话啊。”
“我没有要替他说话。”
我看着她。
“我是想问你，你认不认识靠谱的律师？”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这才是我认识的沈砚清。”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我表姐就是律师，专做民事的。我帮你问问。”
“谢了。”
“谢什么。”
苏棠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先住我这儿，想住多久住多久。房租不用你出，你就当我找了个室友。”
“不行，房租我出一半。”
“你闭嘴。”
苏棠瞪我一眼。
“你现在手头没钱，就别跟我客气了。等你要回那七万块，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苏棠，谢谢你。”
“别煽情。”
她站起来，从沙发上拽了一条毯子扔给我。
“你睡沙发，我睡床。你要是嫌沙发不舒服，咱俩换。”
“不用，沙发挺好的。”
那天晚上，苏棠点了两份麻辣烫，我们盘腿坐在沙发上吃。
她一边吃一边骂周以恒，骂得花样百出，我听着听着就笑了。
吃完麻辣烫，苏棠去洗碗了。
我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了翻周以恒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倒是林悦的朋友圈，我之前加过她，还没删。
我点进去看了一眼。
最新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发的，配了一张自拍，背景是我家的客厅。
照片里她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微微翘着，看起来楚楚可怜。
文案写着：“谢谢师兄，在最难的时候还有人愿意拉我一把。这个世界还是有光的。”
下面的评论有十几条，都是她的朋友在问怎么了。
周以恒点了个赞。
我把手机扣在口上，盯着天花板。
苏棠洗完碗出来，看见我这个样子，在我身边坐下来。
“砚清，我跟你说句实话。”
“你说。”
“你不觉得这个林悦，有点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