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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十天，程屿白和向晚柠的“学霸情侣vlog”火了，粉丝暴涨，广告商排队上门。
走在街上，总有人认出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向晚柠笑得灿烂，紧紧挽着他的胳膊，像个小公主。
可程屿白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每当他想趁着夕阳余晖，低头去吻向晚柠时，她总会偏过头，举起相机对着他的脸猛拍。
“屿白，看镜头，粉丝爱看这个！”
她总是这么说。
起初，他觉得这是记录生活，很有意义。
可次数多了，那种情动时被镜头打断的烦躁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想要的亲密，是两个人之间流动的温情，而不是表演给外人看的素材。
他怀念起陶书漫，那个在他想要安静时就会默默递上一杯温水，从不打扰他思考的女孩。
和她在一起，他不需要时刻绷紧神经去“表现”。
更让他焦灼的是，整整十天，陶书漫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甚至连一条短信都没有。
他每天都要看好几次手机。
那个熟悉的头像却再也没有亮起过。
他安慰自己，陶书漫那么爱他，这次只是伤了自尊，等他回去，像以前一样随便买个礼物哄哄，她肯定就笑了。
开学前两天，他陪着向晚柠去采购生活用品。
高档行李箱、最新款的笔记本、甚至护肤品，他刷卡刷得毫不犹豫。
可走到一家文具店门口时，他忽然停住了。
向晚柠疑惑：“怎么了？”
“我想起......书漫上次说她那个保温杯摔坏了。”
程屿白走进店里，选了一个最贵的保温杯，又买了一堆她爱吃的零食。
向晚柠站在门口，看着他认真挑选的样子，手指掐进了掌心。
回去的路上，程屿白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这次回去，只要把这堆东西往陶书漫桌上一放。
她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原谅他。
他开始回味起陶书漫收到礼物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随手扔给她一支笔，她都能开心好几天。
小心翼翼地收在铅笔盒最显眼的位置，还会给他画一张感谢的小卡片。
“这次我带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回去，她肯定高兴坏了。”
程屿白嘴角忍不住上扬，转头对向晚柠炫耀道，“书漫最好哄了，只要给点甜头，她就能记好久。”
向晚柠没说话，眼底一片冰凉。
她当然知道陶书漫好哄。
因为那个傻子是把心掏出来爱他。
车子路过学校，程屿白下意识瞥向宣传栏。
曾经占据C位的陶书漫海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和向晚柠“寒门逆袭”的合影。
他心里猛地一揪，那股闷痛来得毫无征兆。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谋划来的，他该志得意满才对。
鬼使神差地，他让司机停车。
他走到宣传栏前，伸手将那张属于陶书漫的、被遗落在角落的旧海报仔细揭了下来，折好塞进包里。
向晚柠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指甲掐破了掌心。
“屿白，你要是想去找她，就去吧。”
她下车时，语气故作大度，“我不拦着你。”
程屿白慌了神，连忙摆手，故作轻松地笑：“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就是有点不放心。毕竟认识这么久了，书漫以前为我付出那么多，我怕她想不开。”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他想起从前的陶书漫，是何等的骄傲。
年级第一的奖状贴满了一面墙。
那样要强的她，怎么可能甘心只考三百多分？
怎么可能接受去读大专？
悔意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手里的礼品袋突然变得千斤重。
那是他精挑细选想用来补偿的礼物。
可此刻，他只觉得这礼物沉甸甸地压在心口，压得他快要窒息。
他忽然不确定了。
陶书漫，真的还会在原地，等他回来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