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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惊澜双目赤红,像疯子一样冲向水榭。
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
水榭边缘的木护栏被撞得粉碎,湖面翻滚着漆黑的波浪。
萧惊澜连外衣都没脱,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扎进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湖水极寒,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皮肉。他拼命在水下睁开眼睛,四处摸索。
“晚音!沈晚音!”
他一次次浮出水面换气,又一次次潜入水底。
直到手碰到了一团柔软冰冷的东西,他猛地一拽,将那具毫无生气的身体拉进怀里。
我闭着眼睛,脸色呈现出死灰般的青紫。
“晚音......别怕,孤带你上去。”
萧惊澜浑身发抖,抱着我拼命游上岸。
刚一落地,他就将我平放在青石板上,嘴对嘴给我渡气。
“醒醒!沈晚音你给孤醒过来!孤不准你死!你听见没有!”
按压了半柱香的时间,半点气息都没有。
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痛,猛地撕裂了萧惊澜的腔。
就在这时,柳嫣撑着一把油纸伞,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她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面上却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扑向萧惊澜。
“殿下,姐姐怎么这般想不开!殿下莫要伤心坏了身子,嫣儿看了心疼啊!”
柳嫣柔声哭泣,伸手去抱萧惊澜的腰。
“滚!”
萧惊澜转过头,死死盯着柳嫣的脸。
往里觉得楚楚可怜的脸,此刻竟显得无比虚伪恶心!
“别碰孤!再敢碰孤一下,孤砍了你的手!”
萧惊澜眼底满是暴戾和烦躁,看都不看她一眼,抱着我,一步步走向主殿。
当夜,萧惊澜发起高烧,彻底陷入了昏迷。
混沌中,他做了一场极其真实的梦。
梦里的景象,不是今生,而是另一世。
大雪封山,狂风呼啸。
他大腿中了一箭,鲜血直流,浑身冰冷地倒在一个隐蔽的雪洞里。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有一个穿着粗布棉衣的少女闯了进来。
少女虽然满脸泥污,但那双清澈倔强的眼睛,分明就是沈晚音!
“你别死!你撑住!”
梦里的沈晚音一边掉眼泪,一边把匕首放在火堆上烧红。
她咬着牙,生生用烧红的刀尖挑开了他大腿的血肉,剜出了那个倒刺箭头。
“啊!”
梦里的他疼得失去理智,高烧惊厥,一口死死咬在少女的左肩上。
少女疼得浑身发抖,却没有推开他,只是死死抱住他,把体温传给他。
那一口,咬得极深,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牙印。
画面猛地一转。
火光冲天!
他看见自己穿着前世的铠甲,像个疯子一样冲进漫天大火的将军府,从废墟里抱出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他抱着那具尸体,拔出长剑放在脖子上。
临死前,他仰天痛哭,嘶吼着喊出了一句话:
“晚音,当年在护国寺后山救我的明明是你,我找到你了,可太迟了!”
“晚音!”
萧惊澜猛地睁开眼睛。
他浑身上下全被冷汗湿透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
那个梦太真实了!
他脑子里突然炸开我临死前,在水榭里嘶吼的那句话:
“萧惊澜!当年在雪山上救了你的人是我!”
“牙印......那道至今都在的牙印......”
萧惊澜一把掀开被子,连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一把揪住旁边端水的小太监的衣领。
“孤问你!柳嫣身上,她的左肩,到底有没有一道牙印?!”
萧惊澜双眼猩红,像个吃人的恶鬼。
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
“奴、奴才不知......但、但伺候柳良娣沐浴的宫女曾私下说过,良娣肌肤赛雪,身上半点疤痕都没有啊殿下!”
没有疤痕!
萧惊澜如遭雷击,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骗子......到底谁才是骗子......”
“暗卫何在!”
他厉声咆哮。
唰!
两名黑衣暗卫瞬间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
萧惊澜双目充血,咬牙切齿地下达了死命令:
“给孤去查,查柳嫣入宫前的所有底细,查那枚半月玉佩的真正主人,然后去太医院,把给柳嫣把脉看胎的太医绑了,严刑拷打,查她到底有没有怀孕!”
“三天之内,孤要看到结果!滚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