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空旷肃穆的北境皇宫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
不由分说地揽住了我的腰，将我霸道地扣进他宽阔的膛。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将正气鼓鼓捏着小拳头的拓跋弘抱了起来，稳稳地托在臂弯里。
“爹爹！那个坏人欺负娘亲！”
拓跋弘委屈地撇了撇嘴，小手指着瘫软在地的陆衡。
拓跋曜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瞬间凝固在地上那块被踩得粉碎的盘龙墨玉佩上。
原本平静的眼眸里，猛地窜起猩红嗜血的意。
“扑通！”
陆衡双腿彻底发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冰冷的石砖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北境皇帝？
北境皇后？
北境太子？
这三个词像三把尖刀，狠狠捅进了陆衡的心窝里。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陆衡嘴唇哆嗦着，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看着我。
“姜知意......你怎么可能是皇后？你明明只是个......”
“只是个什么？”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旁边的沈棠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陛下饶命！北境陛下饶命啊！”
南朝的副使最先反应过来，吓得直接趴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砖上。
“陛下息怒！这一切都是陆衡个人的狂妄之举，与我南朝无关啊！”
“是啊陛下！我等绝无冒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意思，全都是陆衡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胡言乱语！”
“求陛下明鉴，求皇后娘娘开恩啊！”
整个大殿瞬间被南朝使臣的求饶声淹没。
刚才还不可一世、自诩高人一等的南朝使团。
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猪羊，卑微到了泥土里。
“踩碎朕的信物。”
“抢夺朕的皇后。”
他又迈了一步，周围的北境带刀侍卫齐刷刷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刀光森寒，直指陆衡。
“觊觎朕的太子。”
拓跋曜走到陆衡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烂泥一般的男人：
“南朝这是想跟朕开战吗？嗯？”
最后一个字落下，犹如平地惊雷！
陆衡吓得肝胆俱裂，一股腥臊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竟然是当场吓尿了。
“不......不......陛下误会了......臣没有......臣真的不知道她是皇后啊！”
陆衡结结巴巴地狡辩着。
“陆大人，你刚才的威风去哪儿了？”
我微微倾下身，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你刚才不是说，我看你在南朝飞黄腾达，所以故意跑到北境来勾引你吗？”
陆衡猛地抬头，满脸惊恐地看着我，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刚才不是还说，只要我跪下来求你，你就大发慈悲，带我回南朝，让我做你的通房丫鬟吗？”
我冷笑一声，直起身子。
“怎么？现在不让我做通房丫鬟了？”
“知意......不，皇后娘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衡终于崩溃，他扑上来，想要抱住我的腿求饶。
还没等他碰到我的裙角，拓跋曜抬脚踹在陆衡的心窝上。
陆衡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朕的皇后！”
拓跋曜眼神冰冷，意沸腾。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陆衡痛苦的呻吟声和南朝使臣们压抑的抽泣声。
所有人都知道，陆衡完了，南朝的这次求和，也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