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林厢月愣住了。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在考试。”
陆燃调整了一下桌上的麦克风。
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她的发音和听力没有任何问题。”
陆燃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有问题的是你们糟糕的收音设备，以及某些人刻意带节奏的、极其做作的口音。”
全场哗然。
林厢月的脸瞬间白了。
周瑾猛地站起来，指着陆燃。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是学校的竞标会，你一个教小学生的骗子凭什么进......”
陆燃连看都没看周瑾一眼。
他转头看向台上的我。
用极其纯正、且放慢了节奏的美音，将林厢月刚才的问题重新复述了一遍。
“既然要比实战，不如我亲自来跟她对练。”
陆燃的声音低沉且极具穿透力。
那个原本被林厢月搅成一团乱麻的问题，在他清晰的逻辑重构下，变得极其透明。
我脑海中迅速闪过小饭桌上那一张张被我翻烂的讲义。
我握紧麦克风。
没有去看台下周瑾铁青的脸，也没有管林厢月的错愕。
我迎着陆燃的目光，用英文给出了一段长达三分钟的完整对答。
我的发音或许还达不到母语者的完美。
但在陆燃的引导下，我的逻辑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怯场。
陈述结束的那一刻。
坐在陆燃旁边的外教率先鼓起了掌。
“Excellent perspective.”外教赞赏地点头。
报告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随后连成一片。
林厢月坐在边缘，手里的笔几乎要把评分表戳破。
初选结果当场公布。
我以最高分拿到了决赛的入场券。
走出报告厅时，外面的走廊上冷风阵阵。
周瑾从后面大步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发疼。
“向晓葵，你是不是疯了？”
他压低声音，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
“你花钱雇人来学校里演戏？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违规！”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他不是我雇的。”
“不是雇的？”周瑾冷笑，眼神轻蔑，“那个金毛到底是谁？你别告诉我是那个三百五辅导班的野鸡老师。”
“你以为随便找个长得人模狗样的小白脸，就能假装高管来唬人？”
话音未落。
陆燃从报告厅的侧门走了出来。
他手里抛着一把黑色的保时捷车钥匙，稳稳接住。
停在周瑾面前。
他比周瑾高出半个头，视线垂下来时，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重新认识一下。”
陆燃从西装内兜里抽出一张名片，两手指夹着，轻飘飘地落在周瑾的肩膀上。
名片顺着周瑾的衬衫滑落在地。
“我是刚刚那家外企的亚太区总监。”
“也就是你口中的，骗小学生的野鸡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