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李同光。
大理寺卿兼锦衣卫都指挥使，权倾朝野的活阎王。
他踩着满地的碎木和血迹，缓步走入大殿。
随着他的脚步，门外涌入无数身披黑甲、戴着修罗面具的锦衣卫。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刀锋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肃之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原本嚣张的沈家亲兵在这股气势下，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李同光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挑起，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被嬷嬷按住的我，以及紫韵手里那杯腥甜的茶水上。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底，瞬间卷起狂暴的意。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碰她？”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般在所有人的耳畔炸响。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掠上台阶。
那几个按着我的嬷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他一脚一个踹飞下台阶，重重砸在铜鼎上，生死不知。
紫韵吓得花容失色，手一抖，那杯浑浊的茶水全泼在了她自己的衣裙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沈彦白身后躲。
李同光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紫韵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盘龙柱上，吐出一大口带着碎牙的鲜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她喝茶？”
李同光甩了甩手腕，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度恶心的脏物。
“紫韵！”
沈彦白目眦欲裂，猛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李同光。
“李同光！你竟敢在朝堂之上殴打北燕公主，你是想挑起两族大战吗！”
李同光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从怀中掏出一块雪白的帕子，单膝点地。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低垂着眉眼，极其轻柔地擦拭着我裙摆上溅到的一点水渍。
“臣来迟了，让殿下受惊。”
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那个暴戾的神判若两人。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你怎么回来了？”
他奉我的密令去边关调查沈彦白，本不该今出现在这里。
李同光抬起头，冲我勾了勾唇角。
“殿下大婚，臣怎么能不准备一份厚礼。”
他站起身，将那块帕子随手扔在地上，这才转过头看向暴怒的沈彦白。
“挑起两国大战？”
李同光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
“沈彦白，你那点破事，真当本督查不出来？”
他从袖中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直接砸在沈彦白的脸上。
册子散开，里面全是用朱笔圈出来的账目和信件。
“好好看看，这是你这三年来，私自克扣军饷，卖给北燕十万匹战马草料的铁证！”
李同光的声音如冰刀般刮过大殿。
“你用大安将士的命换来的银子，就是为了养这个敌国妖女？”
沈彦白脸色惨白，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血口喷人！”
他厉声反驳，但声音里的虚张声势连瞎子都听得出来。
“这是你锦衣卫构陷忠良的惯用手段！我沈家满门忠烈......”
“满门忠烈？”
李同光打断了他，抬起那把还在滴血的绣春刀。
“就在刚才，本督的锦衣卫已经在城外十里坡，截获了北燕运给你的十箱黄金。”
“那就是你出卖玉门关城防图的定金。”
李同光的目光扫过底下那些脸色煞白的群臣。
“你们口口声声说他保家卫国。”
“却不知这国，早就被他卖净了。”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叫嚣着要我交出兵符的王大人，此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沈老太君更是两眼一翻，险些晕死过去。
沈彦白彻底慌了。
他知道落在李同光手里会有什么下场。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哀求。
“阿月！你不要听他胡说！”
“我是被冤枉的！这些都是李同光捏造的伪证，他就是想离间我们！”
“你不能不信我啊！”
他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衣袖。
我冷冷地看着他，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