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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身，颤抖着捡起手机。
屏幕没碎，那条消息还亮着。
【林叙，乐乐当年本不是被遗弃的孩子。我查到他的出生医学证明——母亲栏写着苏安，父亲栏写着顾承东。这份证明是在一家私立医院开的，时间是六年前的九月十二号。】
【更关键的是，苏安生产那天，顾承东在场陪产。他本没有出国，他一直都在国内。】
【这五年所谓的"收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
我盯着这行字，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冰窟窿里拽出来又扔进火里。
顾承东没出国。
他从来没出国。
那个所谓的"分手后他出国了，我一个人养不起"——是假的。
那个所谓的"福利院偶遇眼睛像弟弟的男孩"——是假的。
那一晚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的苏安——也是假的。
全都是演的。
我慢慢站起身，抬头看向苏安。
她大概是从我的脸色看出了什么，整个人开始发抖。
"林叙......你......你怎么了？"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准她。
"苏安，你自己看。"
她凑近，看清那行字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不是的......林叙，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笑了，"你告诉我是哪样？"
"乐乐的出生证明白纸黑字写着你和顾承东的名字，你陪产的时候顾承东就在你身边——苏安，你们俩从来就没分过手，对不对？"
她瘫坐在地上。
顾承东想去扶她，被我妈一拐杖拦住。
"你别碰她！"我妈气得直发抖，"你们俩这是把我儿子当猴耍呢！"
我盯着顾承东："说，怎么回事。"
顾承东低着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家里人不同意我和安安在一起，她家里人也不同意......我们想过私奔，但是没钱，也没地方去......"
"所以你们就盯上了我？"
他不说话。
我笑出了声："找个老实人，骗他结婚，骗他收养，骗他养孩子——你们这剧本，编得真好啊。"
"那你们图什么？图我那套房？图我每个月给乐乐的私立学校学费？"
"还是图我这个'爸爸'的身份，能让你们俩名正言顺地继续偷情？"
苏安哭着摇头："不是的......林叙，我是真的对你有感情的......"
"闭嘴。"
我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她真的闭上了嘴。
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护士推门进来："乐乐情况稳定下来了，骨髓移植可以安排在明天。"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除了我。
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乐乐。
他闭着眼睛，小脸蜡黄，口微微起伏。
这个我抱了五年、哄睡了无数个晚上的孩子。
这个我教他叫"爸爸"的孩子。
他从来就不是我的孩子。
我转身往外走。
苏安在身后喊我："林叙！你去哪？！"
我没回头。
"去做我五年来最该做的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