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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阴,霉味呛人。
在漏风的墙角,揉着被萧镇北拍肿的肩。夜色压下来,冷意钻进骨头,肚子也开始发空。
头顶瓦片忽然轻响。
一团紫焰从天窗缝里挤进来。
是那只紫焰狂狮。
它嘴里叼着半个冷硬的馒头,嫌弃地吐到我脚边。
【喂,没毛的两脚兽,老子看你可怜,赏你一口吃的。】
【这破皇宫连块带血的生肉都没有,老子真是受够了!】
我捡起沾灰的馒头,拍了拍,大口咬下去。
“谢了,狮子兄弟。”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能听懂的频率说道。
狂狮吓得紫焰窜高三尺。
【!你能听懂老子说话?!】
它瞪圆眼,绕我转了两圈。
“不仅能听懂,我还知道你现在最想吃城外黑风林里的野猪肉。”
狂狮的口水立刻滴在草上,发出“嗤嗤”声。
【知己啊!这破地方的人只知道给老子喂熟肉,一点嚼劲都没有!】
【你要是能带老子去抓野猪,老子以后罩着你!】
我还没答应,柴房外忽然响起杂乱脚步。
狂狮化作紫光,从天窗溜走。
“哐当”一声,铁锁被砸开。火把照亮柴房,太监宫女簇着皇后进来。
那是我的亲生母亲。
我抬头,心里竟还生出一点妄想。
迎接我的却是一个耳光。
“啪!”
我偏过头,嘴角尝到血腥味。
“你这个孽障!刚回宫就敢谋害你的妹妹!”
皇后指着我,手指发抖。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恶毒的东西!”
我捂着脸,看着她。
“我谋害她?我被关在柴房里,怎么谋害她?”
“还敢狡辩!”
四皇子萧玉衡走出来。他穿着太医院首的官服,手里端着白瓷碗。
“楚楚昨晚喝了你送去的补汤,今早吐血昏迷。汤里被人下了断肠草。”
他身后跟着通体漆黑的幽冥夜狼。
夜狼翻了个白眼。
【放屁!那女人明明是昨晚偷吃冰镇西瓜,又喝热汤,闹肚子而已!】
【还吐血?那是她自己咬破舌头吐出来的血水!】
我冷笑,看向萧玉衡。
“四皇子既是太医,连断肠草和闹肚子都分不清吗?还是说,为了包庇那个假货,你连医者的底线都不要了?”
“放肆!”
掌刑部的五皇子萧斩风一步跨出,抽出刑鞭。他身旁的金瞳雪豹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大半夜非要拉我出来加班,我想回窝里踩。】
【这女人身上怎么有股好闻的草药味?比那假公主身上的脂粉味好闻多了。】
萧斩风一抖手腕,带刺的皮鞭狠狠抽在我背上。
衣料裂开,血很快渗出来。
“进了刑部的大门,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咬紧牙关。
“我没有下毒。那碗汤不是我送的,我连柴房门都没出过!”
“除了你,还有谁会嫉妒楚楚?”
皇后厌恶地移开视线。
“你自幼在乡野长大,沾了一身市井恶习。楚楚那么善良,你却处处针对她,我真是后悔把你接回来!”
这句话像尖刀,扎进我的心口。
我看着她那张与我有几分相似、却只剩厌恶的脸,忽然觉得可笑。
这就是我盼了十八年的亲情。
“斩风,动手。”
皇后冷冷下令。
“打到她肯认罪为止。”
萧斩风举起刑鞭,鞭影雨点般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