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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
顾璟时的声音第一次带着明显的失控。
“她之前不是已经拒绝那个了吗？”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沈瑶轻轻握着手机，微微一愣。
她从来没想过，林雾真正离开的时候，顾璟时会是这种反应。
她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
“璟时。”
“或许......林雾只是觉得，你们之间差距太大了。”
“她一直都挺要强的。”
“可能时间久了，会觉得累吧。”
“你也别太难过。”
“你条件这么好，其实——”
“沈瑶。”
顾璟时忽然打断了她。
声音低沉得可怕。
“她为什么会觉得和我不合适？”
“我们明明一直很好。”
“她为什么一言不发地走了？”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
沈瑶怔住了。
这是第一次。
她从顾璟时嘴里，听到这样近乎慌乱的话。
以前在她眼里。
顾璟时对林雾，更像一种习惯。
一种默认不会离开的陪伴。
她甚至一直以为。
只要自己再靠近一点。
很多事情，就会慢慢变得不一样。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事情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攥紧手机。
还是维持着一贯轻柔的语气：
“璟时，你先别着急。”
“要不要来我这里坐会儿？”
“小猫刚生产完，还很虚弱。”
“我一直守着它们，可还是有点害怕。”
如果是以前。
顾璟时应该已经放下电话立马过去了。
可现在，顾璟时突然觉得，这些事，好像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口那股莫名的不安越来越重。
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闭了闭眼。
声音低哑：
“不了。”
“我要去把林雾找回来。”
“现在对我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过了几秒。
沈瑶才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挂断电话。
房间里，几只刚出生的小猫正缩在纸箱里轻轻叫着。
可她却忽然觉得，整个屋子安静得厉害。
另一边，顾璟时几乎立刻拨通了林雾公司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
那头的领导声音立刻变得谄媚：
“顾总？”
“您有什么吩咐？”
顾璟时声音很沉：
“林雾呢？”
领导连忙说道：
“林雾今天已经办完离职手续了。”
“离职？”
顾璟时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她离职，你们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
领导一头雾水。
只是在想，以前的顾总不是一直都温和得体的吗？
今天怎么像吃了。
可他还是赶紧赔笑：
“顾总，我们以为这是您和林雾商量好的......”
“毕竟她说她马上要出国了。”
“而且您之前，不是还替她请了一个月假吗......”
顾璟时太阳狠狠跳了一下。
他直接挂断电话。
随后立刻拨通助理号码。
“现在。”
“立刻去查林雾的信息。”
助理明显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
“好、好的顾总。”
不到十分钟。
电话重新打回来。
“顾总，查到了。”
“林小姐订的是今天凌晨一点四十的国际航班。”
“现在应该已经到机场了。”
顾璟时猛地站起身。
连外套都来不及拿。
直接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而此时。
我正坐在候机大厅。
落地窗外，是沉沉夜色。
远处停机坪的灯一排排亮着。
像遥远又模糊的星星。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登机牌。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顾璟时第一次带我来机场。
那时候我还没见过头等舱休息室。
也不习惯别人替我拉行李。
我怕给他丢人。
一路紧张得连话都不敢多说。
可那时候。
他只是笑着牵住我的手。
“以后这些东西，你都会慢慢习惯。”
后来七年。
我真的一点点走到了今天。
可也是直到现在。
我才终于明白。
原来最难习惯的。
不是阶层。
不是差距。
而是一个人慢慢不再爱你。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醒。
我轻轻闭了闭眼。
把所有情绪一点点压回去。
从今以后。
我终于不用再围着任何人生活了。
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林雾——”
我猛地回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