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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开始前,我换好衣服走了出去。
傅屿行皱起眉头,
“漓漓,我们昨天不是说......”
我却开口打断他,
“傅导,我们做节目的,一贯是观众为王。《东方之声》到底应该谁来做,不如用收视率说话。”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许眠笑吟吟开口,
“当然可以啊,能和沈漓姐同台竞技,是我的荣幸。”
傅屿行的眉头越皱越深,他还要开口,
许眠却嗔怪地撒起娇来,
“怎么了老大,难道不相信我会赢吗?”
眼见二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我只觉得眼眶像被一样又酸又痛。
傅屿行这才开口,
“这样也行。今天......”
我笑着打断:“我的选题还没有整理好,今天的节目,还是许主播来吧。”
我大大方方地后撤一步,把广阔的舞台留给他们。
可我以旁观者的视角坐在后排,眉头却不由蹙起。
作为我一手带出来的人,许眠的专业能力无可挑剔。
眼下她在镜头前,声音甜美,说到情动时,却毫无征兆地落下泪来。
她擦了一把眼泪,掷地有声,
“对不起大家,可我实在是为今天的嘉宾而觉得心痛。她只是一个独自讨生活的可怜女人,又何错之有?就因为她软弱可欺,就要遭受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吗?”
她今天的选题是一个进城务工的住家保姆,被雇主家辱骂的事。
我暗暗摇头,
新闻是客观的,公正的。
新闻主播带着主观视角煽动情绪,带动观众,实在是不可取的行为。
从前我主持的《东方之声》,风格一直是冷静的,
我们不讲那么多的伤悲,只是将真相带给大众。
节目录制结束,许眠一脸兴奋地想要邀功,我却不由沉声道,
“我教过你,这种有争议的内容,双方各执一词,主持人最忌讳的就是站队。你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观众的判断。可你今天是怎么做的,你在煽动大家去讨伐对方!”
许眠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突然猛的摔掉了自己的麦,
“够了。我真讨厌你每天一副说教的样子。你不过就是运气好,碰上了傅屿行,碰上了好节目。凭什么指责我!”
她突然招手喊向一旁的助理,
“收视率出来了吗?”
来人战战兢兢,结巴开口,
“出,出来了......突破了沈漓姐在时的峰值......”
许眠挑衅一般看向我,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抬头望向傅屿行,
“你觉得她是对的?”
傅屿行沉默片刻,
“收视率不会骗人。”
我静静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一周后,我和许眠的节目同一天录制。
刚到棚里,看到化妆师正在往一个男人脸上画着伤痕,
我不禁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有人解释:“许眠姐这期节目讲的是农民工被富二代暴揍那个。但是当事人实在是不善言辞,所以找了他弟弟来,化个妆像一点。”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新闻造假,你们是疯了吗?”
许眠闻声赶来,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
“沈漓姐,这好像是我的节目,不劳你费心吧?”
我冷笑连连,
“《东方之声》是新闻节目,五年来从未出过差错,新闻造假是多大的事故你知道吗?”
她抬头毫不畏惧,
“真相已经摆明了,不过是换个人来叙述,有什么不对!”
争执期间,傅屿行赶来,他下意识地往许眠的方向迈了一步。
我在乱糟糟的人群中突然抬头看他,
“新闻造假,你知道吗?”
傅屿行不由沉默,
“曾经的理想和信念,我们筹办这个节目的初衷,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