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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沉：“哪个分局？”
“经侦大队，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四十分钟后，我坐在审讯室里。
对面两个民警，其中一个把档案袋往桌上一摔，震得我心脏一紧。
“周敏，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年轻的那个警察把刘志强的报案材料推过来。
“盛达贸易公司报案，说你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合同，侵吞公司资产，总金额五十二万，你有没有做过？”
我盯着那几页纸，签字栏里写的是我的名字，刘志强模仿我的笔迹，模仿了不止一次。
“没有。”
“没有？”胖的那个民警冷哼一声，“你们公司刘总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合同、转账记录、你的签字。”
“合同上不是我签的字，我可以做笔迹鉴定，刘志强让我背锅不是第一次了，我有他指使我做假账的邮件。”
民警对视一眼：“邮件在哪？”
“在我U盘里，在家。”
问话持续了两个小时。
我把五年来替刘志强背的每一口锅都说了，包括他拿回扣被监控拍到却指着我的事。
民警听完，合上本子。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有主观侵占意图，先回去，随时配合调查。”
我没再说话，转身出了审讯室。
走出分局大门，天已经黑了。
回到出租屋，蹲下来收拾，我找到了那个U盘。
半年前，刘志强让我加班到凌晨两点。
他电脑没关就去喝酒了，我把硬盘数据拷了一份，当时就是留了个心眼，没想到真用上了。
上U盘，手指抖得几乎点不准文件夹。
聊天记录，刘志强和林娇的微信截图：“把账做到周敏头上，她不敢吭声。”
转账流水，刘志强从公司转走一百二十万，备注“备用金”，实际打给供应商，供应商返他八十万回扣。
还有视频，会议室监控拍到的，刘志强搂着林娇的腰，林娇笑着推开又贴上去。
屏幕上那张脸让我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晚上。
加班到十一点，我去刘志强办公室送报表，推门进去的瞬间，看见林娇和刘志强抱在一起，衬衫扣子开了两颗。
林娇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不是慌张，是警告。
刘志强咳了一声：“周敏，你先出去。”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林娇的声音：“刘总，她不会乱说吧？”
第二天开始，林娇就变了。
以前她对我至少表面客气，从那之后，见我就阴阳怪气。
她怕我，怕我把那晚的事说出去，所以要先下手为强，把我彻底踩死，踩到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拔下U盘，我回到房间，翻通讯录找到小杨，三年前的实习生，被刘志强灌酒扰，满两个月就跑了。
拨过去，响了五声。
“小杨，我是周敏。”
沉默。
“周姐？”声音很小，像怕被人听见。
“小杨，刘志强的事我要捅出去，你手里有没有证据？”
电话那头呼吸重了。
“周姐，我有他扰我的录音，还有聊天记录，但我怕......他家有钱有势......”
“小杨，我已经被他搞得一无所有，工作没了，男朋友跑了，房东赶我走。你呢？你想让他继续祸害下一个姑娘吗？”
她哭了，声音压得极低：“他灌我酒那次，你在走廊看见我吐，递给我一包纸巾，周姐，你是我在这公司唯一帮我的人。”
“明天上午九点，火车站肯德基，你带上东西，我等你。”
“好。”
挂了电话，打开手机银行，余额：860元。
腺结节的复查单还在包里，医生说了，再拖下去可能癌变。
我没哭。
刘志强家里有权有势，要想赢，只能把事情闹大。
我打开浏览器，搜索本地电视台的热线电话，找到了。
拨过去。
嘟......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