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选秀直播现场，我站在舞台上，弹幕骂我的话能把人淹死。
“秦妩这个死胖子凭什么进前二十？肯定是睡上来的！”
“坦克还来选秀？滚回家减肥吧！”
“看她那大腿，比我腰都粗，恶心死了。”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聚光灯下，早就习惯了。
三年前，我是国内最火女团的舞蹈担当，一场巡演下来，我能在台上连跳三个小时不带喘。后来因为得罪了前经纪公司老板，被全网封，一夜之间从顶流变成了过街老鼠。
三年后，我参加这档选秀综艺，想重新开始。
结果刚站上台，评委席上五个评委，四个都翻白眼。
“秦妩是吧？”坐在最边上的女评委宋菲，圈内有名的毒舌，她上下打量我，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这个身材，确定是来选女团，不是来选喜剧人的？”
全场哄笑。
我握紧话筒，指节发白。
宋菲继续说：“你看看其他选手，哪个不是A4腰、漫画腿？你呢？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答。
“我觉得她有优势。”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评委席最中间传来。
全场瞬间安静。
说话的人，是陆沉舟。
娱乐圈的活阎王，资本圈最不能惹的男人。他旗下的星耀传媒掌控着国内娱乐圈半壁江山，所有顶流明星见了他都得低头叫一声“陆总”。他很少公开露面，更别提当评委了。这档节目能请到他，本身就是个奇迹。
更奇迹的是，他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离开过我。
不是那种审视的、挑剔的目光。他的眼神很沉，像深水，从我脸上慢慢滑到脖子，再到口，最后停在我腰侧被紧身衣勒出的那一点点肉感上。
然后，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捕捉到了那个细节。
心猛地跳了一拍。
宋菲尴尬地笑：“陆总，您说她有优势？什么优势？”
陆沉舟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她跳舞的时候，身体是有弹性的。你们选的其他人，瘦得跟纸片一样，跳起来像竹竿在晃。”
弹幕瞬间炸了。
“陆总这是什么审美？”
“他是不是瞎？秦妩那叫弹性？那叫肥肉好吗！”
“陆沉舟是不是被秦妩下了降头？”
宋菲脸色难看，但还是陪笑：“那陆总您给分吧。”
陆沉舟举起评分牌。
满分。
全场哗然。
其他四个评委面面相觑，最后碍于陆沉舟的面子，勉强给了及格分。我的总成绩排在倒数第二，但因为陆沉舟那满分的一票，我勉强晋级了前二十。
当晚，“秦妩潜规则”冲上热搜第一。
“秦妩睡上评委席”的话题阅读量破十亿。
我的私信被骂到系统崩溃。
后台化妆间，其他选手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
苏念靠在化妆台前，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涂口红。她是这档节目最红的选手，当红顶流小花，全网粉丝三千万，标准的白幼瘦长相——巴掌脸、筷子腿、A4腰，走到哪儿都是“人间芭比”的人设。
她瞥了我一眼，轻笑一声。
“秦妩，你可真厉害啊。”她故意把“厉害”两个字拖得很长，“能让陆总给你打满分，这本事，我们学不来。”
旁边几个选手跟着笑。
我没理她，低头整理自己的演出服。
苏念站起来，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过你也别得意，陆总那个人，出了名的喜新厌旧。你以为睡一觉就能翻身？做梦呢。”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睡他了？”
苏念笑得意味深长：“还需要看吗？你这种货色，不靠睡，能拿到满分？”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忍。
我告诉自己，忍。
三年前我就是因为没忍住，一拳打断了那个禽兽老板的鼻梁，结果被告上法庭，被全网封。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我不能因为一个苏念就前功尽弃。
我拿起演出服，转身去更衣室。
打开袋子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我的演出服被剪烂了。
从领口到腰侧，被人用剪刀划了十几道口子，布料碎得跟流苏一样，本没法穿。
我盯着那堆碎布，手开始发抖。
这件演出服是节目组统一定制的，每个选手只有一件。明天就是总决赛直播，几千万人看着，我没有备用服装。
我深吸一口气，把演出服从袋子里拿出来。碎布条垂下来，露出大片皮肤。
我突然笑了。
苏念啊苏念，你真以为这能毁了我？
第二天，总决赛直播现场。
几千万观众在线观看。
灯光打在我身上的那一刻，弹幕瞬间爆炸。
“秦妩穿的是什么？”
“那是演出服还是破布条？若隐若现的，好涩啊......”
“她故意的吧？想靠露肉博出位！”
“但是这身材......妈的我居然觉得有点好看？”
我穿着被剪烂的演出服走上舞台。
碎布条随着我的步伐飘动，腰侧的肉感若隐若现，口的弧度在布料下起伏。苏念以为剪烂衣服能让我出丑，但她不知道，这种若隐若现的破碎感，反而把我身材的优点全放大了。
我站在舞台中央，往评委席看了一眼。
陆沉舟坐在最中间，双臂交叉在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手指，正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
一下，又一下。
节奏越来越快。
音乐响起。
我开始跳舞。
三年前我就是靠跳舞吃饭的，哪怕三年没登台，身体里的肌肉记忆也不会消失。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感，身体像水一样流动，腰胯的摆动带着一种天生的韵律。
弹幕从骂声变成了惊叹。
“等等，她跳得真的好好啊......”
“这柔韧性也太顶了吧？这能是假的？”
“我承认我之前说话大声了点......”
一曲结束，我站在舞台中央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脖子滑进领口，碎布条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雷动。
评委席上，宋菲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
苏念站在候场区，脸色铁青。
当晚，我去了陆沉舟的私人会所。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红酒。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来，直接开口：“陆总，您找我来，不是为了喝酒吧？”
陆沉舟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没想到的事。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烫，像是发了高烧。握住我的瞬间，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瞳孔微微放大。
但只过了三秒，他就松开了。
像被烫伤一样，猛地缩回手。
“抱歉。”他声音沙哑。
我盯着他：“陆总，您怎么了？”
陆沉舟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压抑什么。
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
“我有皮肤饥渴症。”
我愣住了。
“就是那种......需要大量肢体接触才能缓解焦虑的病。”他睁开眼，自嘲地笑了一下，“但可笑的是，我碰不了瘦子。”
“为什么？”
“我前女友。”他的声音冷下来，“她为了讨好我，节食减肥，一米六几的个子瘦到七十斤。有一天她在片场直接昏倒，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她的身体已经严重营养不良，脏器开始衰竭。”
他顿了一下。
“她在ICU躺了三天，没救过来。”
我心里猛地一紧。
“从那以后，我一碰到骨感的身体就会生理性恶心。”他看着自己的手，“但皮肤饥渴症又让我极度渴望接触。这两种反应叠加在一起，就是折磨。”
我明白了。
所以他才会盯着我看。我的身材丰腴柔软，对他来说，是唯一能缓解症状的存在。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
陆沉舟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陪我。”
我心跳加速。
他继续说：“不用做别的，就让我抱着你就行。一个月，我给你五百万。”
五百万。
够我妈做十次心脏手术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回答。
砰——
会所的门被猛地推开。
第2章
闪光灯亮成一片。
苏念带着二十几个记者冲了进来，手机开着直播。
“大家看到了吗！”苏念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我和陆沉舟，“秦妩主动来陆总的私人会所献身！这就是她晋级的手段！”
弹幕瞬间涌入。
“我去，抓奸现场啊！”
“秦妩也太不要脸了吧？”
“陆总也是，明着潜规则？”
苏念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秦妩，你完了。”
我看着她，慢慢笑了。
“苏念，你说我献身？”
我站起来，走到陆沉舟身边。
苏念以为我要扑上去，立刻尖叫：“大家看！她还要——”
我没理她，只是弯下腰，在陆沉舟耳边说了一句话。
“陆总，证明给她看。”
陆沉舟抬起头，看向苏念。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站起来，走到苏念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苏念的脸瞬间红了，她以为陆沉舟要牵她。
但下一秒，陆沉舟的脸色猛地变得惨白。
他松开手，弯下腰，呕了一声。
全场死寂。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陆总碰苏念直接吐了？”
“这是什么情况？”
陆沉舟直起身，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苏念，你的手腕握上去像握着一把骨头，让我恶心。”
苏念的脸色白得像纸。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陆沉舟转头看向镜头：“我找秦妩来，是想签她。她的舞蹈能力你们也看到了，我旗下的星耀传媒想和她。”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至于潜规则？”
他看向苏念。
“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看什么就是什么。”
苏念浑身发抖，直播弹幕风向彻底逆转。
“所以苏念是故意带记者来抓奸的？”
“她自己想倒贴陆总没成功，就来污蔑秦妩？”
“苏念好恶毒啊......”
苏念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跑了。
门关上，会所又安静了。
在沙发上，看着陆沉舟。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签我？”
“真的。”他坐下来，揉了揉太阳，“但合同里有一条，你必须每周来我这里三次。”
“陪你？”
“嗯。”
我想了想，点头：“成交。”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抬头看我，呼吸明显乱了。
我弯下腰，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的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了我的腰。手指收紧，按在我腰侧的软肉上。
他整个人开始发抖，是渴望被压抑太久之后的失控。
“秦妩。”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在他肩膀上，笑了一声。
“知道。”
“我在治你的病。”
那一晚，我们什么都没做。
他抱着我，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松开我，眼睛底下有很深的青黑，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谢谢你。”他说。
我打了个哈欠：“不客气。记得打钱。”
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不是那种应酬的、客套的笑，而是真的被逗乐了。
好看得不像话。
我心跳漏了一拍。
妈的，不能心动，我是来赚钱的。
手机突然响了，我低头一看，是苏念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你赢了？明天，我会让全网看到你的假体爆炸。”
我冷笑，没理她。
但第二天一早，热搜。
#秦妩隆垫屁股#沸
#秦妩假体#沸
#秦妩整容医院消费记录#沸
苏念买通了营销号，放出所谓的黑市整形医院报告，说我全身上下全是劣质工业硅胶。
评论全是：“早就觉得她那个是假的！”
“坐等假体爆炸！”
“整容怪滚出娱乐圈！”
总决赛直播倒计时一小时。
化妆间里，苏念坐在我对面，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秦妩，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她涂着口红，声音甜得发腻，“跟节目组说你身体不舒服退赛，至少还能留点体面。”
我对着镜子画眼线，头都没回。
“体面？你这种满身科技的人，也配跟我谈体面？”
苏念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转过头，上下打量她。
“苏念，你隆鼻、垫下巴、抽脂、植发，全身上下动过不下十次刀。你那个A4腰，肋骨都抽了两。你那个漫画腿，小腿肌肉都切了。”
我笑了一下。
“你摸着良心说，到底谁是整容怪？”
苏念的脸涨得通红：“你血口喷人！”
“喷人？”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要不要我现在捏一下你的鼻子，看看会不会歪？”
苏念下意识往后缩。
我嗤笑一声，转身走向舞台。
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我站在舞台侧方，深吸一口气。
全场目光聚焦。
弹幕疯狂滚动：“来了来了！整容怪来了！”
“坐等硅胶爆炸！”
“说实话她跳舞确实好看，但假体迟早要爆......”
音乐响起。
我开始跳舞。
这支舞是我自己编的，每一个动作都挑战身体的极限。下腰、翻滚、地板动作、高抬腿、wave......
我越跳越疯，越跳越用力。
汗水甩出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弹幕开始变了。
“等等，她跳了三分钟了，假体呢？”
“这柔韧性......有假体的人本做不到这个动作吧？”
“我学医的，她身上要是有假体，早就。这绝对是真的。”
“所以苏念是在造谣？”
我站在舞台中央，大口喘气，浑身湿透。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汗水顺着皮肤滑下来，在灯光下像碎钻。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如雷。
评委席上，陆沉舟站了起来，他拿起话筒，声音低沉。
“秦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心跳加速。
他该不会要在直播里表白吧？
全场安静。
陆沉舟看着我，缓缓开口。
“你三年前突然退出娱乐圈，不是因为受伤。”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因为你前经纪公司老板，在车里试图侵犯你，对吗？”
弹幕炸了。
“什么？！”
“真的假的？”
陆沉舟继续说：“你反抗的时候，打断了他的鼻梁。他报警说你故意伤害，你被拘留，被全网封。”
“我说得对吗？”
我的血液凝固了。
这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连我妈都不知道细节。
陆沉舟怎么知道的？
更可怕的是——
镜头突然切到观众席第一排。
那个男人坐在那里。
西装革履，脸上带着笑。
正是三年前试图侵犯我、反被我打断鼻梁的前老板，赵鹏飞。
他正对着我笑。
那个笑容，和三年前在车里一模一样。
我的腿开始发软。
全场哗然。
弹幕疯了。
“观众席那个男人是谁？”
“陆总说的是真的吗？秦妩是被陷害的？”
赵鹏飞站起来，对着镜头笑得很从容。
“陆总，您这话可就不对了。”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三年前的事，法院已经判了，是她故意伤害我。您这是要翻案？”
陆沉舟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翻案？”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大屏幕亮了。
上面播放的，是三年前车内的监控录像。
画面清清楚楚：赵鹏飞压在我身上，手在撕我的衣服，我在拼命反抗。最后我一拳打在他脸上，他倒下去，我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弹幕彻底爆炸。
“！这是侵犯未遂啊！”
“秦妩是正当防卫！”
“赵鹏飞这个禽兽！”
赵鹏飞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转身想跑，几名穿制服的警察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赵鹏飞，你涉嫌侵犯未遂、伪造证据、诽谤，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铐在他手腕上。
他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大喊：“陆沉舟！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沉舟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舞台上，腿软得快要站不住。
陆沉舟走上舞台，走到我面前。他当着几千万观众的面，牵起我的手。
“从今天起，秦妩是我星耀传媒的签约艺人。”
弹幕全是：“陆总好帅！”
“秦妩翻身了！”
“这才是真正的爽文女主！”
当晚，陆沉舟送我回酒店。
电梯里，他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
门开了，我走进去，他跟进来。
但他站在门口，没有动。
“秦妩。”他的声音很低。
“嗯？”
“我今天......碰了很多人。”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手指在发抖，皮肤饥渴症发作了。一整天的公开场合，他被迫和很多人握手、接触，那些骨感的、瘦的身体让他极度不适。
“难受吗？”我问。
“很难受。”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我整个人箍进怀里，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轻点。”我闷声说。
他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松开。
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呼吸急促。
“秦妩。”
“嗯。”
“谢谢你。”
他的眼睛很亮，像深水里燃着一把火。
我头脑一热踮起脚，吻了他。
他的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纠缠，呼吸滚烫。
我被他抵在墙上，他的手指掐着我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捏碎。
皮肤饥渴症发作到极致的时候，他会失控。
而我也因为今晚的翻案我失控了。
我们倒在床上，衣衫凌乱。
他的吻从嘴唇滑到脖子，再往下。
我抓住他的头发，仰起头，喘着气。
“陆沉舟。”
“嗯。”
“你确定......你要？”
他抬起头，眼睛猩红，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秦妩，从你第一次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我就确定了。”
他低下头，埋在我颈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