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爹不疼娘不爱的虐文女主,系统给我发布的唯一任务就是找死。
死后我不仅能返回原世界,还能得到一亿大奖。
穷了一辈子的牛马打工人哪见过这等好事,我直接开始了花式作死——
初来乍到,假千金霸凌我被爸妈撞见,她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说我是在污蔑她。
“爸、妈。我只是想跟妹妹道歉,谁知道她会这么不耐烦......”
下一秒,我直接翻上三层高窗户,在众人的尖叫声中,一边声泪涕下“我没有!”,一边奋不顾身跳了下去!
喜提多处骨折,邻里街坊的指指点点,还有爸妈对假千金的一句“妹不容易,她还会用生命陷害你吗?!”
假千金不甘心。
在我重伤痊愈期间,明里暗里在全家人面前挑拨,嫌弃我又土又怂,拿不出手。
爸妈果然听信,看我的眼神愈发不对劲。
正当他们要好好说教我几句,我“无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
主动买了一把超级钛合金锁,几条大黑链锁紧,把自己关进小黑屋绝食绝水,声称绝对不会脏了他们的眼睛。
“爸、妈,你们放心!”我内心一阵高兴,表面却一把鼻涕一把泪,声嘶力竭,无比为他们着想:
“就算我是因为你们的粗心,才从小在的贫困乡村长大;就算我从小营养不良、面黄肌瘦,别人见了都要念一句‘这孩子爸妈怎么养的’......但你们依旧是我最爱的爸爸妈妈,女儿一点也不苦也不累!”
我信誓旦旦,满是真诚,“就算是被人指指点点,我也不会让你们难受的!”
没想到全家人却更疯狂了。
废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破开房门。旋即双双冲进来抱住懵的我,哭得肝胆俱裂、悔不欲生:
“我的夏儿啊,爸爸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后来,未婚夫心悦假千金,拿着她的绝症报告,不光声称要先娶她,还居高临下让我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我能忍?
我当场不顾家人劝阻,躺上手术台,将心肝脾肾肺给假千金捐了个遍!
可后来由于太多,医院被迫全部重新做了一遍检查。
结果报告显示:
假千金相当健康。
甚至比我这个常年农活的都康健不少。
未婚夫不可置信,怔在原地。
爸妈则冷冷瞥了假千金一眼,直接禁了她两个月的足。还要每晨昏定省,来向我这个姐姐“道歉“!
最后,又一个月黑风高夜,我准备偷花园里面的农药自。
假千金屡战屡败,实在坐不住脚,径直跳了出来,指控我要给她下毒:
“爸、妈!”林月眼中闪着激动的光,终于抓到我主动“作死”,迫不及待就向匆匆赶来的众人道:
“你看看她手里是什么?!”
她激动。
我更加激动了!
天啦撸,作死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痛痛快快死一回了!
面对严阵以待的全家,我满心窃喜这次罪名严重,肯定不会有人再救我了。
当即就要扭开瓶盖,一边悲壮地说:“好,既然妹妹不信我,我喝给你看——”
一边就要仰头吨吨灌下去。
哪知刚拧开瓶盖的瞬间,爸就一巴掌扇在了假千金脸上,厉声呵斥:
“放屁!这哪是毒药?!明明是新包装可乐!”
他满眼恨铁不成钢,对着不可置信的林月道:
“妹好心给你倒可乐,你还不领情!我什么时候生出你这种不孝女来?!”
说着,他转过头。小心翼翼靠近我,一边瞄我手上的农药,一边谄媚地笑着:
“乖囡囡,可乐晚上喝多了不好。爸爸先帮你收着,好不好?”
搞什么?
我一愣,有点匪夷所思。
我都一心求死了,怎么全世界反而吻过来了?
......
然而,话虽这么说。
遣散佣人,关起大门来。我、林月、林母林父四个,却坐在大厅中央,无言以对,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爸、妈......”看着两人的神色,以及这一系列子以来,林父林母对于我的偏爱,还有对于自己的愈发冷淡——
林月终于慌了。
她“噗通“一声跪下,膝行到爸爸面前,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可怜兮兮道:
“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往下流。落在一张花容月貌的脸上,尽显苍白不安。
“是妹妹......”林月哽咽,望着我,哭得更带劲了,“她一直要自什么的,我害怕——她会拉着我们一起陪她。”
哦,这倒不会。
毕竟我死了还有一个亿。
她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林月将头伏在两人吸上,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紧紧握住自己唯一的依靠:
“爸、妈,我亲生父母都已经不在了。我在这世上孤苦伶仃,除了你们谁都没有......”
喂,她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没有了?
如果不是他们要绑原主回去卖给老汉换嫁妆,至于开车到半途被老天爷制裁死翘翘了吗?
如果不是这一事故,原主也不会终于在匹配血液的时候,被林氏集团找到,还回到了这个豪门林家。
比起林月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谁惨谁好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林月还在说:
“球球你们,帮帮我好不好?”
抬起头,她眼中挂满了无措孺慕。
即便明知她做下的种种事情,但看到她这副模样,还是会让人不自觉软下心肠,难以说出什么重话来。
已经很明显看到,林父眼中的冷硬软化了些,林母则忍不住想把她扶起来。
原文中,林月就是靠这幅楚楚可怜的嘴脸,把全家拿捏得死死的,让原主有苦难言、备受折磨,最后虐身虐心抑郁而亡。
如今看来也不意外。
可惜我不是原主,实在懒得跟她计较。
而且现在她的这些小九九,就跟行走的一亿块钱一样,只会让我更加跃跃欲试:
嘶,喝农药都死不了。
要不再试试其他更利索的法子?
林母的嘴唇动了动,目光飘向我这边。大概是是想安慰对方几句,但看我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还是默默把话咽了下去。
也是。
这段时间我跳楼、绝食、捐器官、喝农药......一整套丝滑小连招下来,谁要不服也是神人了。
多少会有种“夜深忽梦少年事,垂死梦中惊坐起。”的毛毛感。
对了,这个少年是指我和林月。
第2章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阵。
最终是林父先开口。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地说:
“阿月,爸爸这里有套城西的公寓。”
他垂眸,抚了抚林月的发顶。沉思片刻,终究无法忍心掌上明珠受苦,叹了口气:
“你要是真的害怕的话,可以先搬过去住。”
又往向我,带着某种歉意的愧疚,“等爸爸妈妈陪姐姐好转了,再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然而,他这副偏心的模样,却被林月误解成了要把自己赶走。
当即惊慌抬起头,手足无措地抹掉眼泪,语速急促起来:
“爸爸,我不想离开这个家!”
“我的意思是——”她看了我一眼,咬咬牙,顿时挂上一副更加可怜的神色:
“我会努力让妹妹接纳我......只要、只要妹妹别再害我就好了。”
我面无表情回望她。
害她?
放什么屁呢。
我还真没空害她,我忙着害我自己呢。
闻言,林父林母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但见我没有反驳,也不知出于侥幸,还是认真考量,最终还是在多年相处的情分驱使下,默认把她留了下来。
随着他俩一前一后上楼回房,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月。
琢磨完了等会儿怎么死,我也打算上楼,小小地“实践“一下。
刚绕过林月,她就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手劲之大,几乎能捏出印子来。
我皱了皱眉,回过头。正好看见她脸上的柔弱层层褪去,露出阴狠不甘的模样:
“林夏,你别太得意!”
“大哥这几天就能完成境外并购案回来,”她桀骜抬头,眸中满是不屑,“他最疼我了,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大哥?
林池啊。
林家大哥,传说中手段凌厉、对假千金百依百顺的世子爷?
他要回来的话......那我的一个亿不就可以轻松拿到手了。
顿时,我眉头一松,心中涌起一股压都压不住的狂喜。
也不嫌弃林月把自己捏疼了,顿时对她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好啊,那你一定要多多在大哥面前说我的坏话!”
我眨眨眼,亮晶晶地提醒道:
“一定要越狠越好哦!”
林月:
“......”
她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猛然甩开我的手,愤恨气恼道:
“你真是疯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我双手合十,语气真诚,恳切地想在托付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拜托了姐姐。一定要把我说的十恶不赦,千万别手软!”
林月冷哼一声。
再也懒得搭理我,转身上楼,带着恼怒将楼梯踩得蹬蹬作响。
我则靠在扶手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但到了第二天,我的心情就不太美丽了。
林父林母大概是有点心有余悸,不知道从哪调来了一整支看护团队,三班倒地盯着我。
房间里所有尖锐物品被清理一空,连指甲刀都没给我留。
我试过用床单搓绳子,被看护阿姨一把抽走,还顺手递给我一杯温牛。
我接过牛,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呛死,又只能在阿姨死盯的目光中勉强喝完。
终于熬到了第三天晚上,林池回来了,林家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接风宴。
整座别墅灯火通明,名流云集,我被安排在角落的一张小桌旁,面前摆着一块切好的油蛋糕。
看守的安保团队被宴会分散了注意力,只远远站在柱子旁边看着我。
我叉了一口蛋糕塞进嘴里,抬头看向大厅中央的舞台。
林池站在聚光灯下,通身矜贵,面目俊美。牵着旁边的林月,就像一对金童玉女,看起来无比养眼。
“今天借这个场合,我只说一句话。”
他拿起话筒,目光扫视全场。朝我看过来,目光犀利,掷地有声:
“不管家里发生了什么,林月永远是我林池唯一的妹妹。”
全场静了一瞬。
下一秒,水般的掌声响了起来。林月红了眼眶,靠在他肩上,一副感动至极的模样。
“林家大少爷真是重情重义啊!”
“没错,不为外物所动,心性坚定!”
“哎,他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对刚来的那个不太满意啊......我听说林家这两天可鸡飞狗跳了。”
同时,也不断有人朝我投来戏谑的目光,脸上写满了看好戏。
可林池犹嫌不够,专门从看台上下来,面色阴沉地走到我面前,警告道:
“以后在家老实点,再让我知道你欺负阿月——”
林池语气狠厉:
“我一定会把你赶出去。”
说完。他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径直就转头离开了。
林月幸灾乐祸朝我一笑,也转身离开了。
而整场宴会下来,我就仿佛被遗忘了一样,所有人都众星拱月围在了这两人身边。
......说实在,那不更好么?
肯定没有人看到我试图偷藏餐刀餐叉作为寻死工具!
快要散场时,林月终于享受完众人的追捧,端着一杯红酒向我走来,脸上挂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我说了,你一定会完蛋的。”
嗯嗯随便你,赶紧的。
我想赶紧离开,试试工具顺不顺手。
哪知她却直愣愣挡在我面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扬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就手一翻,将整杯红酒泼在了自己的白白裙上:
“啊!妹妹,你为什么泼我打我!”
她惊叫一声,甚至就势扯住我的手,佯装我把她推倒了!
顿时,全场哗然,所有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来不及惋惜刚刚藏起的餐刀被她弄掉在地上,林池已经大步走到了我面前,抬手就是重重的一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厌恶:
“果然是从环境里出来的恶毒东西!”
“你本不配做林家人!”
我的头被打得一偏。
顶了顶腮,淡淡的铁锈味弥漫开来。
望见这边的动,林父林母连忙冲过来,想拦住我们的冲突。
我却慢慢把头转正,舔了舔嘴角的血,冷冷笑道:
“我连死的都无所谓,还要看别人心情?”
说着,我直接抄起旁边桌上装着油蛋糕的瓷盘,直接朝两个满嘴喷粪的家伙拍了下去!
“砰!!!”
油轰然炸开,瓷盘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响亮,哗啦啦从两人头顶掉了下来。
“看到没,”我扯起嘴角,好为人师,“这才叫。”
“那点过家家的把戏,你幼儿园没毕业吗?”
林池的脸色在油底下涨成了铁青色。
他不顾脸上被划出的伤口,一把抹掉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往外蹦道:
“带走。”
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顿时上前,架住我的胳膊,拖离宴会厅,一路拽上了顶楼的阁楼。
门在身后种种关上!
烟尘四起,眼底没有任何光亮。
要是原主那个幽闭恐惧症,可能此刻已经很害怕了。
但很可惜,此刻在这里的——
自主理人、一亿大奖持有者、爱试点小妙招的本人。
袖子里有一块刚才阴差阳错蹦进来的蛋糕盘碎瓷片,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把那块瓷片捏在手指间,摩挲着锋利的边缘,我桀桀笑了两声。
终于。
全家人防了我三天,清走所有利器,锁死所有窗户,还是被我找到机会了!
没有任何犹豫,我将瓷片抵在手腕内侧,用力一划!
仅仅一瞬疼痛,潺潺的鲜血便涌了出来,顺着小臂温热流淌。
我心满意足地闭起眼。
这次,应该没人拦得住了吧。
同一时间,楼下的宴会在一片混乱中收场。
毕竟有外人在场,林父林母只好先收拾烂摊子,送宾客出门,再解决家里的事情。
但等保镖下来汇报时,林母的面色却突然僵硬了:
“等会儿,你们把二小姐关进阁楼了?”
她面色一变,像是终于想起什么,赶忙拉起林父的手臂,着急道:
“老公,出事了!”
“囡囡被关进阁楼了,那边没有监控!”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拔腿往上面冲。林父也想明白,面色难看地紧随其后:
“快叫医疗组!快二小姐一定是出事了!”
阁楼的门被一脚踹开!
门外暖光涌进来的时候,我已经靠在墙角一动不动,有一瞬间以为是天使来接人了。
“囡囡!”
但很快,林母种种跪在我面前,膝盖磕在血泊里发出闷响。
爸爸则扯下领带,飞快缠在我手腕上。一圈一圈,勒得人发疼:
“医疗组!快!!”
他怒吼道。
等白大褂齐齐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知觉。
最后听到的是林母压抑的哭声,和担架展开时的咔哒声。
林家上下乱成了一团,担架抬下来的时候,宾客还没有走尽,所有人都看到了上面洇出的惨惨血迹。
楼梯口挤满了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哪,这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