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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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能容纳两百人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后面还站了好几排，连走廊上都挤着人。
气氛很微妙，
有人低头看手机。
有人交头接耳。
有人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带着某种复杂的眼神。
我走上主席台，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一旁。
没有准备PPT。
也没有提词器。
只有一个信封。
我说：“大家应该都听说了网上的事。我不打算逐条解释，因为解释没有用。信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信你的人解释了也没用。”
下面有人冷笑了一声。
我没有理会，继续说：“我今天想给大家看一样东西。”
我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期和数字。
我说：“这是一份档案，我把它叫做成长档案。从公司实行实习生培养计划的第一天起，我就让HR每个月做一次统计，每一个实习生入职时的能力评估、每个月的能力成长曲线、每一个阶段的薪资变化、转正后的薪资对比、离职后的去向追踪。”
我把第一页名单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林小蔓，去年三月入职，入职时能力评分42分，三个月后78分，转正薪资6500，现在月薪9800。今天早上她提交了辞职申请。”
会议室里，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短发女生猛地抬起头，脸一下子白了。
我没有看她，继续往下念：
“赵宇，今年六月入职，入职时能力评分38分，目前65分，实习薪资4000。今天早上也提交了辞职申请。”
坐在后排角落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脸色也不是太好。
“陈思琪，去年五月入职，入职时能力评分51分，转正时85分，现在是组副组长，月薪12000。今天早上同样提交了辞职申请。”
坐在前排的一个长发女生咬着嘴唇，眼圈已经红了。
我把名单放下，看着所有人。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让HR做这份统计吗？不是为了监控你们，是为了我自己心里有数。我想知道，这个计划到底有没有用。如果有用，我就继续做，如果没用，我就改，就这么简单。”
我翻了翻那沓文件，找出几页数据表格，投影到大屏幕上。
“这是一年来所有实习生的数据汇总。一共招了67个实习生，其中52个转正，转正率77.6%。转正之后离职的有6个，剩下的46个现在都在公司各个岗位上。他们的平均入职薪资是4200，转正后平均薪资是6800，涨幅61.9%。一年后的平均薪资是8900，比转正时又涨了30.9%。”
我沉默了一会儿，“这些数字，网上那些骂我的人不知道。你们有些人可能也不知道。但HR知道，财务知道，每一个领过工资条的人都知道。”
会议室里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安静。
有人开始低下头，有人开始互相看。
我放下文件，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网上那段录音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真的想把你们养肥了再宰？”
没有人说话。
“我告诉你们，那段录音是真的，但那是被人剪过的。我原话的意思是公司要在员工身上投入，让员工自愿留下，不是拿捏，不是压榨，是双向的绑定。”
我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
“但我今天不想解释这个，因为解释没有意义。我想做的是另一件事。”
我从信封里又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份文件，抬头写着八个字：《实习生股权激励方案》
会议室里一下子炸开了。
我说“这是我本来打算年会上公布的。所有在我们公司实习满三个月、转正后工作满一年的员工，都可以获得公司万分之零点五到百分之五不等的股权。具体比例据实习期表现和转正后绩效综合评定。”
我看着台下那些震惊的脸，笑了一下。
“你们觉得，一个想把员工养肥了再的老板，会做这种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