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声咽,不唤归人

黄鹂声咽,不唤归人

作者:佚名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短篇类型的小说《黄鹂声咽,不唤归人》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佚名,男女主人公是霍不离沈漱芳宁儿。第5章状纸递了出去,侯府没有接。赵嬷嬷亲自去府衙领回了文书,压在婆母的案头上。婆母传话让我回正堂“说清楚”,我没有去。我搬去了沈家旧宅。母亲过世后,旧宅只留了一个看门的老仆。院子里的枣树落光了叶子,井...

第5章

状纸递了出去,侯府没有接。

赵嬷嬷亲自去府衙领回了文书,压在婆母的案头上。

婆母传话让我回正堂“说清楚”,我没有去。

我搬去了沈家旧宅。

母亲过世后,旧宅只留了一个看门的老仆。

院子里的枣树落光了叶子,井台上结了一层霜。

春桃把带出来的箱笼一只只搬进屋,边搬边掉眼泪。

我在井台边站了一会儿,觉得比侯府清静得多。

第三天,霍不离的人来了。

来的不是赵嬷嬷,是侯府的管事裴安。

他站在院门外,隔着门缝递了一封信进来。

信封上是霍不离的字迹,只有四个字:“速回侯府。”

我把信原样退了回去。

裴安站在门外没走,犹豫了半晌,低声道:

“夫人,侯爷这两没有睡好。”

我关上了门。

到了第五天,霍不离亲自来了。

他站在沈家旧宅的门前,身上还穿着朝服,像是散了朝直接过来的。

春桃开的门。

她后来告诉我,侯爷看见她的时候,嘴唇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没出声。

然后他打手语,问我在不在。

春桃说在。

他又打手语:让我出来。

春桃回来传话,我没有动。

我坐在母亲从前用过的梳妆台前,从铜镜里看见自己的脸。

瘦了。

眼底下有青色。

但精神比在侯府时好。

大约是不必再揣摩任何人脸色的缘故。

霍不离在门外等了一个时辰。

春桃隔一阵就探一回头,回来时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夫人,起风了。侯爷还站着呢。”

我翻了一页账册,没有抬头。

又过了半个时辰,院门外安静了。

春桃出去看,回来说人走了。

门槛上放着一只匣子。

打开一看,里头是三百两银票,压着一张字条:“嫁妆亏欠,先行补还。”

三百两。

比我那本册子上算出的三百一十七两少了十七两。

他大约是凭记忆凑的数目。

五年的账,他连个零头都记不准。

我把银票收了,匣子和字条原样放回门槛上。

春桃愣了一愣:

“夫人,银票不退回去?”

“银子是我的嫁妆,该拿的。字条不是。”

当晚,陆府递了回帖。

陆老夫人说,沈家的帖子她看了,想约个子见一面。

春桃捧着回帖,小心翼翼地看我的神情:

“夫人,陆家当真肯议?”

“陆家和沈家是三代世交。母亲在世时,同陆老夫人常有来往。”

春桃还想说什么,院门忽然被拍响了。

不是敲,是拍。

巴掌拍在木门上,一下一下,很急。

春桃去开门,我听见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侯爷?”

霍不离又回来了。

这回他没有站在门外等。

他直接走了进来。

春桃拦不住他。

他穿过院子,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攥着那只匣子。

字条被风吹得卷了边。

他看见我坐在桌前,看见桌上摊着的陆府回帖。

他的脸色变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回帖,看了一遍。

然后他做了一件五年来从未做过的事。

他开了口。

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喉管,每一个字都带着钝响:

“沈漱芳,你要嫁别人?”

他叫的是我的大名。

五年了,我头一回听见他叫我的名字。

可他叫的不是小字。

我把回帖从他手里抽出来,叠好,收进袖中。

“侯爷原来是会说话的。”

霍不离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回,像是在吞咽什么。

“沈漱芳,我不签放妻书。”

“侯爷不签也无妨。状纸已经在府衙了,三月之内侯府不接,府衙便会判离。”

他的拳头收紧了,指节泛白。

他看着我,目光里翻涌着许多东西,可到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需要知道了。”

我站起身,将堂屋的门从里头合上了。

门板隔开了他的脸。

院子里的枣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春桃都不敢再探头。

最后他走了。

走之前,他把那只匣子放在了门槛上。

字条换了一张,上头多了一行字:

“舅舅的命是她父亲拿命换的。我欠顾家的。”

我看了那行字,把字条折起来,搁在烛台旁边。

他终于肯说了。

可他说的还是亏欠,还是顾家,还是宁儿。

没有一个字是关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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