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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顾泽川带着肖肖赶到酒店。
酒店大厅,戚晴正被一个中年男人拉着手腕,满脸不情愿地往外走。
看到顾泽川出现在门口,她眼前猛地一亮,甩开那人的手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泽川,我就知道你会来!”
换作之前,顾泽川并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冒昧。
戚晴一直都是这样,热情、不拘小节、把他当成最信任的人,他早已习惯。
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戚晴说她被着相亲,可那个中年男人在看到他的瞬间,脸上闪过的表情竟是心虚。
而且她的脸色红润,脚步轻盈,扑过来的动作利索,一点也不像失血过多的病人。
于是顾泽川垂眼看着怀里的戚晴,手臂僵在半空,没有像往常那样自然地环上去。
正当顾泽川走神时,戚晴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顾泽川猛地皱眉,退后一步,声音沉下来,“戚晴,我是有妻子的人。”
戚晴的笑僵在脸上,却嘴硬道:“我只是太高兴了,一时没控制住......你以前从来不会跟我计较这些的。”
她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旁的肖肖扯了扯顾泽川的衣角,仰起笑脸,义正词严地帮腔:“爸爸,戚晴阿姨只是高兴,你不要凶她!”
顾泽川低头看向儿子认真的小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没再说什么。
他不想在儿子面前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也不想让儿子觉得自己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他重新抬眼看向戚晴,淡声开口:“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恢复成平的温柔,算是默许了这件事翻篇。
戚晴垂下眼,乖乖跟在他身后,嘴角却弯了一下。
顾泽川把戚晴送回了家,一路上心不在焉。
他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车子停在红灯前,他看着窗外发呆,忽然想起夏宁已经好几天没问过他儿子的病情了。
以前她几乎每天都会打一个电话,或者发信息问他肖肖有没有按时吃药。
哪怕他不回复,或者只回一个冷冰冰的“嗯”,她第二天还是会问,雷打不动。
可这几天,一条都没有。
甚至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跟夏宁好好说过话了。
以前她总会为了某种新药能不能用,某个检查要不要做,跟他争得面红耳赤。
他嫌她烦,嫌她大题小做,嫌她把儿子养得太娇贵。
可她现在不管了,也不过再过问儿子病情,像是忽然间,儿子跟她没关系了。
顾泽川有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把戚晴送到家后,肖肖忽然问他:“爸爸,学校的运动会......是不是结束了?”
顾泽川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他掉头开回学校,场上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个老师在收拾器材。
到处都没有夏宁的身影。
顾泽川掏出手机给夏宁打电话,提示关机。
他给她发信息,没回复。
顾泽川强压下怒火,把手机塞回兜里,重新牵起儿子的小手,故作从容道:“她可能自己先回去了,走吧,我先带你去吃饭。”
肖肖“哦”了一声,乖乖爬上车。
父子俩保持默契,谁都没先开口提今天运动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