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爹端着酒杯的手一顿,不赞同地看向我:
「你胡说什么,这鹦鹉的嗓子可是连太后都夸过的金嗓子,怎么可能就说不了话了。」
我娘也皱起眉,满脸不悦:
「宋嘉禾,你都是要封后的人了,居然还容不下一只鸟。」
「你就是嫉妒它得宠,故意说这种晦气话,怎么就不能改改你这善妒恶毒的性子?」
听着他们的指责,我直接捧腹大笑,浑身都是复仇的畅快。
我盯着他们,一字一句说道:
「你们天天将这只鹦鹉挂在嘴边,拼了命地护着。」
「可笑的是,你们居然没发现,你们心心念念的宝贝早就被调换了。」
爹娘脸色煞白,转头盯着笼内的鹦鹉。
它看着和从前一模一样,依旧活泼好动,看不出一点异常。
可下一秒,娘突然浑身一颤,尖叫出声:
「不对,不对!」
「上次宫里走水,妙妙的翅膀被火烧秃了一块,羽毛一直没长齐,可这只鸟的羽毛完完整整的!」
她瞬间慌了神,冲上来抓着我,歇斯底里地喊:
「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到底藏哪儿去了?」
我侧身轻松躲过她的拉扯,语气残忍:
「她一直就在你们眼前啊。」
「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身上的腥味和痕迹都处理净的。」
「也正如我所愿,你们一点都没察觉。」
我抬眼看向桌上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的特色小烧鸡。
平时爹娘把那只鹦鹉护得滴水不漏,生怕我对它下手。
可偏偏临近封后大典,他们太过于得意忘形,以为宋妙妙马上就能借我的气运化形夺位,便放松了警惕。
所以就在昨晚,我悄悄进到鸟殿,调换了两只鸟。
我上辈子就恨不得将宋妙妙千刀万剐,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它活命。
抓住她的那一刻,我没给半点让它求饶的机会,直接拔光所有的羽毛,沸水下锅。
鹦鹉在锅里拼命扑腾,撞击锅盖,扑通扑通的声响刺耳又剧烈。
但没用。
没一会,锅里的动静越来越小,没了声息。
了结这个毁我人生的祸害后,我心里只有痛快和解气。
随后我又面无表情地将它做成菜端上了今天的饭桌。
看着眼前崩溃失态的爹娘,我忍不住出声嘲讽:
「你们也真是可笑又愚蠢,平时这鸟嘴最碎,今天安静了一整天,你们都不觉得反常。」
「怎么样,它的味道还不错吧?」
听完我的话,呆愣的爹娘终于反应过来那盘烧鸡是什么。
两个人再也撑不住,拼命抠着自己的嗓子疯狂呕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我娘瘫在椅子上,撕心裂肺地崩溃大哭:
「我的妙妙,是爹娘没用,没能护住你,让你又离开了我们一次。」
而我爹红着眼,颤抖着抬手想指着我怒骂泄愤。
可余光瞥到桌上空空的菜盘,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弯腰狂吐不止。
此事过后,他们整个人都垮了,浑浑噩噩,一晚上接连请来好几次太医。
第二天,便是万众瞩目的封后大典。
临行前宫女来报,说爹娘高烧不退,本起不了床。
我神色淡淡,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昨天亲手吃掉自己的掌上明珠,他们能撑到现在没有疯彻底,就已经是极限了。
我整理好朝服,坦然地前往现场。
那只被我调换过来的普通鹦鹉也被带在了身边。
可轮到它上前开口献祥瑞时,却只会呆呆傻傻站在架子上,张着嘴吱吱乱叫。
皇上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去,皱眉摆手:
「怎么变得这样蠢笨无用,赶紧带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看着望不到头的红毯,我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辈子没有污蔑和陷害,我能顺利坐上后位,带着安乐好好活下去吗...
就在封后大典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意外还是发生了。
高空上突然又飘来了一道阴冷、带着无尽恨意的声音:
「妖后祸世,天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