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贴在他耳边，清清楚楚地说。
“我当然得回来啦。”
“上次只是把你公司搞破产了，这次回来，我是回来要你命的。”
林亦川抱着我的手猛地僵住。
眼睛睁得很大，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净。
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又像是听懂了，所以更不敢相信。
看着他这副瞠目结舌的样子，我忽然笑了下。
“瞧把你吓的。”
林亦川喉结滚了滚。
像是终于找回一点呼吸，勉强扯了扯嘴角。
“星瑶，你别吓我。”
“你刚醒，脑子还不清楚。”
“我知道你怪我，我都认。但只要你回来了，怎么骂我都行。”
我也跟着点头。
“嗯，要你命是有点困难。”
林亦川刚露出的那点笑，僵在嘴角。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但是要你坐牢，应该还算容易。”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林亦川盯着我，盯了很久。
久到护士推门进来换药，又被他那副表情吓得退了出去。
他才哑声问，
“你什么意思？”
我慢慢坐直身体。
麻药的劲还没完全过去，太阳一跳一跳地疼，
可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意思就是，你当初把AI系统植入我脑子里，并没有经过我的允许。”
“授权书是你签的。”
“手术同意书也是你签的。”
“你，对我实施了非法的人体改造和医疗作。”
“我依法享有追究你责任的权利。”
林亦川的嘴唇开始发颤。
“星瑶......你是不是手术麻药还没退，在说胡话？”
“那手术是我同意的没错，可我也是受害者！是秦薇骗了我！她说那是能让你情绪稳定的最新疗法！”
“而且......而且我刚才不是把你治好了吗？”
“我花了那么多钱，给你取出来了！”
他说得又快又急，额头上冒出一层汗。
我平静地看着他。
“秦薇骗你，你就信了。”
“你甚至没问过我。”
“林亦川，你当时是不是觉得，只要能让我变乖，无论什么方法都行？”
林亦川被噎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只是想让我们回到从前......”
“回到哪个从前？”
我打断他，“回到我为你卖房子、为你熬夜等门、为你哭到喘不上气的从前？”
“还是回到你带着不同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回家，嫌我无趣扫兴的从前？”
林亦川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好像第一次意识到，
那些“从前”，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我掀开被子，慢慢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有点凉。
“医生应该留了手术记录和当初的植入同意书副本。”
“你的笔迹，你签的字。”
“这些，我都会交给我的律师。”
林亦川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宋星瑶！你到底想什么！”
“你要告我？你要把你老公送进监狱？”
他的手指掐得我生疼。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厌恶地看向他。
林亦川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
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摇头。
“不对......不对......”
“你脑子里那个东西肯定没取净！”
“医生！医生呢！”
他像疯了一样冲出病房。
没过几分钟，外面就传来林亦川的吼声和拉扯的动静。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怎么可能用那种眼神看我！她怎么可能要告我！”
“肯定是系统没取净！或者你们又给她植入了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