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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曼纤细的身影踉跄了几步,她死死地盯着我,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是......”
“不!!!一定只是长得像而已......”
身边的学生们奇怪地看着她,秦曼的双眼却只是死死地盯在我的脸庞上。
她颤抖地把我的身体翻了个背,当没看到我左肩上她名字缩写的纹身的时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平复心情后,冷静地把我的身体剖开,在她的专业领域上讲解得如鱼得水。
“从他的器官和大量增值的细胞来看,他生前是患有白血病......”
“同学们看,这是心脏,肺部,肝......”
秦曼专业地解剖我的器官并进行讲解。
秦曼不知道,我在撞见她和裴泽拥吻的那天,已经悄悄去纹身店洗掉了那个纹身。
解剖课结束后,秦曼虚脱地瘫坐在地上。
她盯着我全部被剖开的身体发怔的时候,手机的铃声急促地响起。
是裴泽的。
秦曼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迅速换了套衣服下楼,裴泽已经远远地倚靠在车门上笑着看她,
“曼曼,爸妈叫我来早点儿接你回家。”
秦曼坐在她的副驾驶上,语气喃喃,
“今天的医学解剖课,新来的大体老师长得很像你哥。”
裴泽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有些心虚地别过眼,
“是吗?不过不可能是他的。”
其实裴泽怎么会不知道我签署了遗体捐献协议?当初那张纸掉出来的时候,还是他鄙夷地给我踩了一脚,他冷声挑衅,
“就算你死了,都不可能抢走他们对我的爱。”
只是裴泽没想到,竟然是秦曼给我解剖的遗体。
我飘在半空中跟着他们回到了家。
爸妈已经让厨子准备了大桌子的菜肴。
见到裴泽和秦曼,我妈顺嘴问了一句,
“找到云舟了吗?骨髓移植手术已经定在三天后了,他一个还耍小性子,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要了吗?”
秦曼摇了摇头,“给他手机打了很多次电话,都不接通。”
裴泽杵在一旁,假模假样道,
“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云舟不可能离家出走。”
“爸妈,曼曼,如果找到云舟了,我会主动搬出去给他腾地方,不再这里碍他的眼,毕竟他才是爸妈的亲儿子。”
他话刚落下,老妈呸了一口,
“说什么胡话,你和云舟都是我的儿子,更何况你是我们亲眼看着长大,不能再让你搬出去了。”
我爸也跟着附和,“云舟这个家伙,就是被我们太惯着了。”
裴泽眼底恰时落下感动的泪水,低头却藏起自己的算计。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吃着团圆饭,爸妈似乎都默然了秦曼和裴泽才是合适的一对儿。
就在他们有说有笑的时候,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门口的老人佝偻着腰,眼角还挂着泪水,嘴里呜呜啦啦了半天。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小老太,那个爸妈死后哭瞎了一只眼的外婆!那个靠着捡破烂把我护着长大的外婆!
此时正被保镖冷眼拦在门外,嚷嚷着要见我爸妈。
爸妈和曼曼他们被这个小老太吵烦了,示意保镖让她进来。
结果小老太一瘸一拐进屋后,直直跪在了地上,
“裴老爷裴夫人,请你们让我见见云舟吧!他平常是个乖孩子,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可这些天却不见人......我担心他过得不好啊!”
我飘在半空中,本以为千疮百孔后了毫无波澜的情绪,却猛然被牵动着。
听到小老太的话,我爸有些不耐烦道,
“你在这里哭哭啼啼就能找到自己的宝贝外孙?你那心思重的外孙是去了哪里我们怎么知道!”
我妈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你这话说得好像是我们故意把云舟藏起来不让他见人似的。”
姥姥一个劲儿地磕头,求他们帮她找到我。
秦曼皱着眉头看她磕破的额头,却没有说半句话。
秦曼是不是忘了,我曾经对她说过,我的姥姥是这个世界上与我最亲的人,没有她就没有我。
可是看着我最在乎的人受此委屈,她却没吭声。
最后裴泽站起身,冷声吩咐保镖,
“还不快带人下去!真的是什么人都能靠近这里!要你们做什么吃的?”
我眼睁睁看着年过八旬的姥姥被人用力拖拽出去,满腔的恨意和崩溃都在腔蔓延。
裴泽!你竟然这般对待一个老人,你不得好死!
姥姥被拖拽出去后,裴泽装作无辜地说,
“爸妈,曼曼,实在抱歉,我知道对一个老人如此苛待是不正确的,但我看她快疯了的样子,真的很害怕她对爸妈作出不利的行为。”
我妈听她一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小泽,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都怪自己,要是云舟有你一半良心就好了。”
“没事的,我和你爸已经派人去找云舟了,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他们没注意到,裴泽眼底闪过的得意和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