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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豪被送进医院。
全套检查下来,竟毫发无伤。
楚含烟站在一旁,绷了半天的弦骤然松了,心头却空落落的。
她想起厉斯珩,想起女儿前那朵越开越大的血花。
“我还有事。”她转身就要走。
“老婆!”崔泽一把拽住她:“家豪还没醒,我好担心,我们很需要你。”
楚含烟皱眉:“斯珩和恬恬还在等我。”
听到这两个名字,崔泽表情一滞,愤然甩开她的手。
“赌约还没结束,你还是我老婆,你管那个窝囊废做什么?”
楚含烟却罕见地发了脾气:
“赌约?一句玩笑,你还当真了?”
“还有,你再敢侮辱我老公,别怪我不客气!”
阳光洒在女人细长的身影上,勾勒出冰冷的寒意。
崔泽愣住:“玩笑?”
“我们在一起半年,什么没做过?难道都是玩笑吗?”
“玩玩而已,别太当真。”楚含烟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崔泽急了,上前一步:
“烟烟,你别说气话,我们好不容易破镜重圆,难道不应该更加珍惜吗?”
“破镜重圆”这四个字,曾是他的符,屡试不爽。
但话说三遍淡如水。
楚含烟冷笑一声:“崔泽,我们之前确实谈过,但我已经和厉斯珩结婚了。”
“我遵守赌约,不过是可怜你们父子,想帮你们一把。”
可怜?
崔泽如遭雷击,眼眶泛红。
“我不信!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我改!”
他俯身压过来,却被大力推开。
“等家豪醒了再说,我还有急事。”
她转身,走得又快又急。
只剩崔泽愣在原地。
楚含烟叫了辆救护车,一路狂催着往幼儿园赶。
车子急刹入院。
除了几个正在打扫现场的清洁工,空空如也。
那滩血还惊悚地躺在那里。
一桶水泼上去,如烟如雾般散开。
被稀释,被刷洗。
恐惧却在楚含烟的心脏越酿越浓。
她问遍所有人,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
“没见过什么男人和小女孩。”
她只能动用人脉,不惜代价寻找厉斯珩的踪迹。
全都无果。
世界之大,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就在她即将绝望之际,她接到了本地万事通的电话。
“怎么样?找到我老公和女儿没?”
“楚总,节哀......”
节哀?
楚含烟觉得有些好笑:“你放什么屁?”
“厉恬小姐因为送医延误,失血过多,已经不治身亡,厉先生......”
“厉先生因为受不了,精神恍惚,跑到马路上被车撞击,当场身亡。”
吱——
耳鸣一瞬间充斥了她的耳膜,覆盖了盛夏的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