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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舟身体僵住,转过身看她。
双眼布满血丝,眼球像是快裂开,吓得林清娆到嘴边的话又吞下去,半晌才听见谢闻舟目眦欲裂地怒吼,“滚!”
林清娆头一次没敢搭腔,看着他踉跄着跑出去。
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坐在地上抿了口红酒。
谢闻舟手指颤抖,拨打江念禾的号码,没人接。
他又拨打医院的电话,医院表示江小姐已经离开医院很久了,现在还没回来。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逆流,心跳也跳得厉害。
油门一脚踩到底,高速上的风从车窗里灌进来,把他的眼睛吹得有些睁不开,他没有减速。
抿着唇乱七八糟地想,肯定是误会,昨天江念禾还在医院里答应等他回去好好过子。
江念禾最爱他了,她曾经发誓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他的。
怎么可能会跳海?
不可能的。
可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直在发抖,像是在暗示他什么。
大桥到了,车停在应急车道上,他推开车门翻过护栏,风大得他险些站不稳,堤坝上已经拉上了黄色警戒线,几个警察站在那里,看见他时迎上来。
“谢先生。”
谢闻舟没理,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堤坝上那件婚纱裙上,风吹起衣角,猎猎作响。
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也还在,扔在婚纱上,像被主人抛弃了一样。
他缓步走过去蹲下身将项链捡起来攥在掌心。
白婚纱上绣着“江念禾”三个字烫伤了他的眼,烫得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打在上面。
他抓起来,看见了压在底下的手机。
手机屏幕停留在他的聊天框上,上面打了几个字,“谢闻舟,我好累,我们就走到这里吧,不见不念。”
消息没发出去。
最后一刻,江念禾应该还在等他吧。
耳边叫嚣声音很大,他深吸一口气,扎进水里,海水灌进嘴里,咸的发苦,下面什么都没有,他伸手去捞,只捞到一把冰凉的水。
手脚越来越沉。
直到快要溺毙的时候,他猛地睁开了眼。
“念禾!”
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谢闻舟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偏过头看见一向风情万种的林清娆唇角裂,黑眼圈明显,正在给他削苹果。
“你昏迷了三天,医生说你不愿意醒......”
所有的事都涌向脑海,他一把拽住林清娆手腕,“念禾呢?她被救回来了吗?”
林清娆沉默着。
谢闻舟一把拔掉针头,下床打电话,“给我找!把整个东海大桥翻过来也要找到江念禾!”
“你是不是疯了谢闻舟?你知不知道海域多深,跳下去的人几乎无法生还!”
谢闻舟听不见,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疯了,他只知道他的念禾在等他!
搜救进行了几天几夜。
谢闻舟就坐在码头边,一动不动地连续坐几个小时,别人打开的电话他一个也不接。
一连十天,搜救艇反反复复扩大范围,还是一无所获。
所有人都劝他,“谢先生,节哀吧。”
谢闻舟没心思做别的事,整理着江念禾留下的东西,医院忽然打来电话,“谢先生,江小姐在医院里给您留了东西,麻烦您来认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