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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个御林军鱼贯而入,黑压压的站满了整个镇北将军府。
御林军的肃之气充斥着镇北将军府每一个角落,刚才还十分嚣张的萧家众人,此刻全都吓得呆在当场。
就连圣上恩赐,特许萧家豢养的上千名私兵也乖乖的缴械投降。
刚才还一脸正义的劝我的那些宾客,此刻全都吓得面如菜色,低下头议论纷纷:
“镇北将军到底在搞什么啊?不是说皇上本就不看重宁家这个公主吗?”
“我哪知道?我也是昨天晚上临时接到镇北将军的通知,过来给他撑场子的。”
“难道各位仁兄都是提前知道今天这件事的?”
“你们是不是都收到了一封信?上面是镇北将军的亲笔签名。”
“那封信里面说,今让我们这些臣工过来帮忙压制一下合贞公主的气势?”
合贞是我的封号,原来此事萧凛洲早已有准备。
皇兄一脸威严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冷哼一声。
“朕倒要看看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朕的妹妹!”
“长歌在宫里,朕和父皇疼爱她十八年,如珠如宝。”
“若不是镇北将军萧凛洲上了一道又一道折子,急于求娶,朕还舍不得长歌呢!”
“朕把如珠如宝疼爱了十八年的妹妹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先帝为你家和长歌赐婚,是多么信任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回报先帝的?”
“你萧家这么多年靠着和长歌的关系,先帝和朕为你们行了多少方便?”
“你们扪心自问,对得起死去的先帝吗?对得起宁家满门忠魂吗?!”
“若让宁家祖先知道他们家唯一的血脉被你们如此侮辱,恐怕是做鬼也要掀翻了你们这镇北将军府!”
皇上一字一句砸下来,砸的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惴惴不安。
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萧凛洲深吸了几口气,一脸谄媚的走向前。
“皇上驾临,臣有失远迎。”
“还请皇上上座,臣这就以正妻之礼迎公主进府。”
说罢,他转身走到我面前将手中的红绸递给我。
并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宁长歌,识相的就乖乖听话,把这婚结了,好好的把皇上送走。”
我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红绸。
他面色一黑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站在一旁的萧老将军拦住。
萧老将军上前一步给我赔着笑脸,“公主啊,这无论如何,我们还是一家人。”
“想当年我作为副将跟着你祖父征战沙场,你祖父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有一个安稳的家。”
“所以你祖父在临死之前拉着我的手,把你交给了我们萧家。”
“有我和你祖父的情谊在,我敢保证在这座萧府里,没有任何人敢为难你!以后你就是我萧府的当家主母!”
“皇上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给你们主持婚礼,这是多么莫大的荣耀?公主就别在这犟着了。”
最后一句话里面的威胁之意明显。
我却看都没看他,直接走到皇上面前跪了下去。
“你......”
萧老将军看我如此目中无人的模样,刚想发作,皇兄一个眼神他便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皇兄,刚喜鹊被他们的撞了刀,现在生死不明,臣妹求皇兄派太医去看看喜鹊。”
皇兄伸出双手,亲自将我扶起来。
“朕知道喜鹊对你而言有多重要,刚才朕就已经派太医过去了。”
“只不过太医说喜鹊失血过多,又因为来的太晚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可若是现在有一株千年人参给她吊着性命,或许还可保她一命。”
“朕已经命疾风回宫去取了,只怕这一来一回的把喜鹊给耽误了。”
千年人参?
我脑中一闪,立刻转头看向我身后的小太监。
“快去,本宫的陪嫁箱子里有一株千年人参,快去找出来给喜鹊服下。”
太监刚要转身,许曼娘就从身后站了出来。
“公主且慢。”
“公主,那千年人参何其珍贵,怎么能用来救一个以下犯上的丫鬟?”
“公主或许锦衣玉食惯了,不知道这人间疾苦,对于平常人家来说这一株千年人参可换万两白银,足够他们普通人家度过优渥一生。”
她见我恶狠狠地盯着她,立刻往后缩了缩脖子,拉了拉萧凛洲的衣袖:“将军,您倒是说句话呀。”
“公主已经是萧家的人,她想都不想,竟要用一株千年人参去救一个以下犯上的丫鬟,要都这么救下来,那我将军府可不得坐吃山空吗?”
萧凛洲瞥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皇兄,张了张口,还没出声我就已经直接走到许曼娘的面前。
“啪!”
一巴掌直接扇到她的脸上。
“以下犯上?”
“喜鹊是我宫里的一品女官,皇上亲封!”
“见了外面的命妇都不用下跪,你一个乡村野妇,连个诰命都没有!又算是什么东西?”
许曼娘被我噎的脸色一僵。
萧凛洲立刻跨步上前,挡在许曼娘面前,正想要开口呵斥我。
就在这时,皇兄从主位上起身,一脚踹在萧凛洲的口。
“竟还想当着朕的面去呵斥朕的妹妹?她是君,你是臣,就算是她今杖了你这心头好,也只能是杖了,能死在公主的手里,算是她的荣幸!”
萧凛洲飞出三丈远,捂着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听到皇兄的话,他立刻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跪在地上磕头认错,“皇上息怒,臣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冒犯公主!”
许曼娘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求皇上饶过将军这一回,都是臣妇的错。”
她转头看向我,哭的隐忍却又不服。
“公主殿下,我没有您这样强大的背景,也没有人能给我撑腰,今我惹怒了您,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但臣妇死后,还请公主放过将军,与将军琴瑟和鸣。”
“将军......将军您就忘了我吧......”
说完,她就要往柱子上撞去。
萧凛洲吓得脸色都白了,刚要伸手去拉许曼娘,皇兄却突然出声:“这还没有成亲,就自称臣妇了,看来你很是着急。”
“敢和公主抢人,死了也是活该,朕看谁敢拦她!”
本来刚才还要寻死觅活的许曼娘直接愣住了。
她咬着嘴唇,看着萧凛洲簌簌落泪。
萧凛洲一脸心疼的将她揽在怀里,对着皇兄磕头道:
“皇上,是您误会曼娘了。”
“是因为曼娘落水,臣跳下去救了她,为了曼娘的清白,臣不得不把她娶进府中。”
皇兄抬眸惊讶的看着跪在面前的萧凛洲:“爱卿的意思是,娶许曼娘只是为了她的清白,其实你心中并无他想?”
萧凛洲立刻对天发誓,说的自己多么正义凛然。
就在这时,皇兄突然笑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皇兄直接抬脚走到许曼娘面前。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兄直接抬起一脚,将女儿踹飞到塘外的荷花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