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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舟冲到我原来的工位时，桌面已经空了。
前台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说：“陆先生，温经理今天上午办完调任手续，已经走了。”
“走了？”他站在我的工位前，像是没听懂。
电脑没了，杯子没了，贴在显示器边上的便签也没了。
抽屉被拉开，里面空空荡荡。
以前我总放在里面的胃药、创可贴、备用充电线，全都不见了。
陆闻舟忽然想起，我有一次胃疼得脸色发白，还是从这个抽屉里翻出药吃的。
那天他来公司接我，沈清棠说热水器坏了，他就先去沈清棠家了。
我疼得额头冒汗。
他只说：“你不是有药吗？先忍忍。”
现在连那盒药都被我带走了。
他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陆闻舟拿出手机，给我发微信。
“温以宁，你调任了？”
下一秒，红色感叹号跳出来。
他怔住，又拨电话。
冰冷的女声提醒他，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前台看着他的脸色，小声道。
“温经理走得挺急的，领导亲自送她去机场的。”
机场。
陆闻舟手指猛地收紧。
他转身往外走，刚到楼下，就看见沈清棠站在我公司门口。
她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攥着那份没改完的简历。
“陆哥，找到以宁了吗？”
陆闻舟没有回答。
沈清棠轻声说：“以宁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要不我给她道歉吧。”
以往她这样说，陆闻舟总会觉得她懂事。
可今天，他只觉得那声音很刺耳。
“她走了。”
沈清棠一愣：“走去哪儿？”
陆闻舟嗓子发哑：“外派。”
沈清棠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前想过很多次，我和陆闻舟分手的样子。
她以为那一天来了，陆闻舟就会彻底站到她这边。
可现在，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赢。
陆闻舟没再看她，开车去了我住的小区。
门铃按了一遍又一遍，里面始终没人应。
对门阿姨探出头：“小伙子，别敲了。那姑娘退租了，昨天晚上就走了。”
“退租？”陆闻舟声音发紧，“她没说去哪里？”
阿姨摇头：“说是去外地工作，以后不回来了。”
以后不回来了。
陆闻舟站在原地，口像被人重重砸了一下。
他终于开始给我的朋友、同事、大学同学挨个打电话。
没人接。
接了的人，也只冷冷回一句：
“她不想见你。”
他坐回车里，可常用地址第一位，依然是沈清棠家。
陆闻舟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发现，半年里，他去过沈清棠家无数次，却连我搬去了哪里、要去哪里，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