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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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僵在原地。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在发抖。
“林予安，你疯了吗，敢报假警？你一个男的怎么生孩子？”
我冷笑。
“还不是因为你们非法给我做了变形手术！”
李医生脸都绿了，他怎么也没料到，我这么能扯。
“你是不是有病？“
我拿出手机，将刚才的扣款信息举到他面前。
“我没生孩子？那这两万分娩费是给谁接生去了？给空气吗？”
我又调出手机里的B超影像和付款记录。
“我没生孩子，那这几个月产检的胎儿成像，是你们p的？"
“还有三万八的产检和孕期管理费，难道是我捐给你们的？”
李医生的脸由白转青，突然一把挥开我的手。
“这都是你自己愿意交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愿意？”
我拔高音量，笑得讽刺。
“你们当初威胁我不交就退学，现在说我愿意？”
我一步步近他，脸色阴沉。
“李医生，既然我没怀孕，那你们这算什么？诈骗？还是勒索？“
李医生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我之前看起来清澈又愚蠢，现在居然会搞这么一出。
原本想着今天随便把我打发走，这事就结束了。
谁料到，我现在竟然找他们要孩子。
“你......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他满头大汗，手抖得快扶不住门把手。
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什么，笑了起来。
“是你脑子有问题，幻想自己是女的，还说自己怀孕，我们出于人道主义才配合你治疗。“
我嗤笑一声。
这李医生也是个人才，现在还能想出这种蹩脚理由。
“人道主义？我幻想怀孕，你们就配合我演了半年？”
我步步紧，咄咄人。
“我幻想怀孕，你们就收我这么多钱？你们这戏，演得比我还投入啊。”
“反正警察马上就来，你到时候和警察解释吧。“
他脸色彻底惨白，额头的汗珠滚下来，砸在白大褂领口。
“保安！”
他突然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来302！快！”
不到一分钟，两个黑制服的男人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李医生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脸上恢复了气定神闲。
他弯下腰，凑到我耳边。
“林予安，你以为报警就有用？”
他直起身，对门口使了个眼色。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进来，牌写着“精神科 梁主任”。
她没看我，直接对李医生点头，动作脆得像在交接一件货物。
“李医生，病人我带走了。”
“我不是你们病人！我已经报了案，警察马上就到！”
我用力挣扎，胳膊却被反拧到背后，疼得钻心。
梁主任终于看我一眼，眼神却像在看一个疯子。
“患者存在性别认知障碍、妊娠妄想症，虚构孕产史，坚信自己被做了变性手术。"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伴有攻击性，建议药物镇静。"
她抬头，对保安挥了挥手。
“送三病区，约束隔离，等家属签字。”
“你们这是绑架！这是非法拘禁！“
我拼命挣扎，膝盖撞上床沿。
李医生笑了，那笑容温和，像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予安啊，安心治病，治好了......“
“你还是学校的好学生。“
我被拖出病房时，走廊尽头传来警笛声，像最后一救命稻草。
“警察同志，救命！“
李医生快步迎上去，我听见他的声音，又急又诚恳。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他指着自己的太阳，“我们院的精神病患者，这里有问题，妄想症......"
“我没病！警察同志，我有证据！”
我被保安架着，双脚离地，还在拼命蹬踹。
“镇静剂！”梁主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针头刺进胳膊的瞬间，我浑身一僵。
我视线之外，李医生悄悄递过去几烟，叹了口气。
"你看，又发作了。”
"辛苦你们跑一趟，这种病人我们这多得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