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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屏幕上两张并排的表格。
答案已经摊在眼前了。
有人同时注册了两个微信号。
一个冒充我,一个冒充顾星野。
这人卡在我们中间,左手收我的钱,右手转给他,每一笔都要抽走一截。
反过来也一样。
他转给我的钱,同样被这个中间人吃了差价。
双向截留。三年不断。
我拉动鼠标,逐行核对。
2021年9月10,我转账520。顾星野那边只收到450。差额70。
2021年10月5,我转账1000。他收到850。差额150。
2022年2月14情人节,我代付了双球鞋,金额2500。
顾星野的表格里,假货找他报销这款鞋,要了2100。差额整整400。
打开计算器。
70除以520,百分之十三点四。
150除以1000,百分之十五。
400除以2500,百分之十六。
抽成比例始终维持在百分之十三到百分之二十之间。
不是随手捞一笔就跑的骗子。是精打细算、长线养鱼的寄生虫。
我把计算结果截图,发给顾星野。
“中间人每笔抽百分之十五左右。双向都抽。”
顾星野回传截图,是他给假货转账的记录。
2022年5月20,他转了5200。我这边,同一天收到假货转来的4500。
差额700。
他回消息。
“整整三年,一百二十笔交易,全在双向抽成。累计坑了将近五万。”
我合上电脑,靠回椅背。
三年。这个人同时控两个号。
一边扮演我的男朋友,一边扮演他的女朋友。
每天切换身份陪聊,顺手从中间刮油。
不是黑客,不是团伙。
是一个人。一个非常了解我们两个人的人。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和顾星野在南门咖啡馆碰头。
说实话,这是我们头一回在现实中见面。
他穿着昨晚视频里的黑卫衣,拉开椅子坐在我对面,随手把平板扔桌上。
“账本弄清楚了,动机就是图钱。接下来查信息怎么漏的。”
我盯着他叹气。
“这人真的掌握咱们详细的常。”
顾星野点开平板调出一份名单。
“发给你的那些照片,多半是社团活动拍的。
我在摄影社。
这是过去三年的花名册,一共一百二十人。”
他把平板推过来。
我滑着屏幕,密密麻麻的名字闪过。
“我不参加社团,我只上选修课。”
从包里摸出手机,登进教务系统。
“西方美术史,大众心理学,影视鉴赏。”
顾星野接回平板,在搜索框输入这三门课的名字,调出详细的学生名单。
“把摄影社和选修课的名单交叉比对。”
他打开文档,开始复制名字。
我托着腮在对面看着。
半个小时后,他停下动作。
“有七个人同时出现在这两份名单里。”
平板转过来。
屏幕上列着七个名字。
王浩,李雪,张强,刘伟,林晓月,陈晨,赵阳。
我视线死死钉在林晓月三个字上。
“林晓月。”
顾星野立马抬头。
“你认识?”
我点了点头。
“上学期大众心理学,这女的就挨着我坐,还专门跑来找我借笔记。”
顾星野追问。
“她自己没记吗?”
我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她桌上明明摊着本子,上面字写得满满当当。”
顾星野靠在椅背上冷哼。
“借笔记就是试探。她想凑近了摸你的底。”
掏出手机,他拨了个号。
“找摄影社熟人探探她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