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谢长明黑着脸从地上站起来,指着谢长丰冷笑:“一个庶子竟然敢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谢家嫡长子,将来要继承谢家爵位的。”
“信不信等我继承家主之位,第一个就是把你划出族谱。”
谢长丰用一件披风,将婉婉牢牢裹住,
站在婉婉面前不卑不亢的说:“主母自有决断,大哥,送你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谢长明还想说什么,我终究反应过来,
隔着人群一声历喝:“逆子,还不跪下?”
身后家丁一拥而上,强硬的将谢长明压跪在地上。
“我谢家就是这样教养你?口出狂言,不知羞耻?”
说着,我上前一巴掌抽到谢长明脸上。
这巴掌打的是他,却疼在我口。
谢长明是我唯一的嫡子。
从小,我是含在口中怕化了,
捧在手心怕摔了。
三岁抱着亲自启蒙,
六岁依依不舍送他去学堂,
而立之年,为替他寻一门好亲事,
我苦心斟酌三三夜,又亲赴顾家登门周旋七,
才打动顾家,将品貌才情皆出众的顾氏女,许配与他为妻。
可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竟然如此羞辱顾婉婉,
这打的不仅仅是谢家的颜面,更是顾家的名声,
谁知谢长明还没开口,他身边的清漓却站到我面前:“长明是一个人,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
“你凭什么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你这种封建大家长做派,在我们那个时代,是要被网友骂死的。”
我皱着眉头,没听懂眼前这个聒噪的小丫头在说什么。
但骂死两个字还是听懂了。
身后的李妈妈,上前一巴掌抽到她嘴上:“我们老太太也是你能妄议的?”
“一个洗脚婢和家丁偷情得来的私生女,还敢如此嚣张,信不信捆了你卖给下三滥的地界去。”
清漓的脸迅速红肿起来,谢长明看到心上人被打,
眼神暗了暗,竟是狠狠推了我一下。
“你怎么打我都行,就是不准动清漓一下。”
“娘,当年就是你这种容不得人的做派,才让爹厌弃你至此,一年都不来你房中一次。”
“你自己夫妻不睦,难道也要让孩儿活在里?”
“我是家中嫡长子,将来谢家全都是我的,这个妻我想休就休谁也阻拦不了我。”
措不及防,被自己亲生儿子推了一个踉跄。
如果不是身后的李妈妈,此时此刻,我估计就不成体统的倒在地上。
我大脑一片空白,竟是半分听不到周围的惊呼声。
只看到身边人诧异,调笑,讥讽的眼神,
像一柄柄利刃割在我身上,维持了一辈子的体统,颜面,这一刻像是碎掉的茶盏,再也粘不起来。
我在李妈妈的搀扶下,忍住满腔心酸,靠坐在身后的红木椅上,
“谢长明,你若执意娶这个女子为妻,那谢家将永无你的容身之地。”
谢长明将清漓揽在怀里,瞅着发鬓凌乱的我,冷笑一声。
“谢家你只有我一个亲生孩儿,这爵位不传给我还能传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