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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推搡着我和同事的老人们立刻放下了手,瞬间散开。
谢贺言愣愣地看着我,半晌后挤出了个笑脸朝近。
下一秒,他与我擦肩而过,直接拉住了我同事的手。
“原来你不是记者,是审核组的人啊,早说嘛,大家都是好兄弟。”
我没空搭理他,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妈从陈安安手里解救了出来。
她已经噎得无法呼吸了,我立刻用手把她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掏了出来。
前来审查的同事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语气也冷了下来。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治疗啊?”
陈安安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意思,还得意洋洋的。
“对啊,这是本天才想出来的疗法。”
“你看,平时这老太太一动不动的,吃过几次青梅精之后眼睛也眨了、手指也动了,过两天说不定真能坐起来呢。”
她越说越兴奋,又拉过了旁边的张阿婆。
“还有这位,平时有点痴呆,现在她一有症状我就泼冰水让大脑重启,现在好多天没再犯了。”
张阿婆笑得很勉强。
那哪是好了,是不敢表现出来了。
“等电击设备到了之后,我就会用它治疗偏瘫。”
“本天才觉得现在的护理手段都太保守了,整天在舒适区里当保姆,患者怎么可能好嘛。”
陈安安说的这些全被记录在案,我同事扶了扶眼镜没再搭话。
谢贺言搓着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所以啊,患者交给我们,你们就放心吧。”
“毕竟有我们的天才护理师,再加上咱们颐天的硬实力,那患者在我们这儿可是顶级待遇啊。”
“还有卫生、设备、环境之类的没查是吧,宋助理,赶紧给领导们带路。”
我同事抬头,声音冷漠。
“不用去别的地方看了。”
“维持负责人的考核意见,你们机构年审不合格,立刻吊销营业执照,终生不得再办。”
谢贺言长大了嘴巴,一时吐不出一个字。
眼看审核组要走,才拦在他们前面语无伦次。
“等等......不是,为什么呀?”
陈安安在一旁撅起了嘴,态度变得极其蛮横。
“他们不理解本天才的疗法,是因为这些都是蠢货,走就走呗,还废什么话。”
同事们的脸色更加难堪了,谢贺言罕见地对陈安安板起了脸。
“够了,你少说两句!”
“肯定是因为你刚刚话太多了,才让领导对我们有意见的。”
他转头,露出谄媚的笑。
“有什么问题可以先商量嘛。我也不是小气的人,领导们要是有需求......”
谢贺言的话被我同事直接打断,我们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盯着他。
“别乱讲话,我们可不吃你这套。”
“一个虐待老人的护理院,还好意思提什么顶级待遇。”
“停业只是开始,等着收信吧。”
谢贺言像是没反应出来似的愣在了原地,随后破口大骂。
“你们刚来,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你们有什么证据!”
看着我妈的呼吸重新恢复到平静,我停下了手里的急救动作,把被子给她盖好。
然后回头,直视着谢贺言,掷地有声。
“我们不是刚来的,我们当然有证据。”
“我,就是活生生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