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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陆明征，你刚刚在这起案子里无罪。”
“现在，我们以二十年前明德案性侵、诬告陷害、毁灭证据、故意人相关犯罪，依法对你执行拘传。”
我看着他腕上重新扣紧的手铐，轻声说：
“五年太便宜你了。”
林皎这个名字，已经二十年没人叫过我了。
母亲死后，外婆带我离开港城，给我改名林照檐。
照檐。
她说檐下还能避雨，人总要活下去。
可我从没真正躲到檐下。
我一直活在二十年前那场暴雨里。
镜头全部转向我。
刚刚还在骂我的人群，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突然没了声音。
周砚站在雨里，整个人抖得厉害。
“二十年前，如果不是林律师，我早就认罪了。她一直告诉我，不是你做的，就不要认。她说证据会说话，可最后证据全没了。”
他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陈年旧疤。
“我在牢里割过腕。我以为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记者们沉默下来。
陆明征脸色难看，却很快冷笑。
“林律师，原来你接我的案子，是为了私仇。”
我转身看他。
“陆先生，你刚刚无罪释放，应该高兴。”
“你到底想什么？”
我走近一步，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把你从五年牢里捞出来，再送进你真正该待的地方。”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沈青萝扑过来，声音尖得变了调。
“你们凭什么抓他？林听雪是自己跳楼的！当年的事都过去二十年了！”
检察官冷冷看向她。
“是不是自，重新查。至于二十年，沈女士，当年如果不是有人毁灭证据、威胁证人、制造冤案，追诉不会被你们陆家用钱买断。”
沈青萝的脸白得像纸。
陆明征被押上警车前，死死盯着我。
“林皎，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我看着他。
“不是从一开始。”
他冷笑，“那是从什么时候？”
我走近一步。
“从我九岁那年，站在十八楼楼下，看见我妈摔碎在花坛里的时候。”
陆明征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继续道：“你以为我接这个案子，是为了替你脱罪？”
我低头看着他手腕上的手铐。
“不是。”
“我是来帮你把五年牢退掉。”
“因为五年太便宜你了。”
当天晚上，热搜。
【陆明征无罪释放后再次被捕】
【陆明征案律师竟是林听雪之女】
【二十年前明德案疑似惊天冤案】
【林照檐到底是黑心律师还是复仇者】
季远看着手机，整个人都傻了。
“林律，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那个防箱？”
我坐在车里，肩上掉的蛋液黏成一块。
“嗯。”
“那录像带为什么会在陆家手里？他们当年不是已经毁证了吗？”
我看向窗外。
“他们毁掉的，是交给警方的监控母带。可明德校董楼还有一套内部镜像备份，编号B-17。那是陆家用来监控校董、捏住各方把柄的东西。”
季远愣住。
我继续道：“陆明征的父亲把B-17和旧案物证封进防箱，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制衡自己的儿子。恶人留下证据，从来不是因为良心，是因为恶人也怕被另一个恶人反咬。”
“那苏棠手里本没有录像带？”
“没有。”
我闭了闭眼。
“她只有她母亲程茵留下的一张照片，照片背面写着B-17还在。她用这句话，把陆明征引回了旧校区。”
季远声音发颤：“她这是拿自己做饵。”
“是。”
苏棠比任何人都清楚，假的证词撑不起真正的正义。
她愿意承担代价。
但我不能让她靠伪证赢。
因为我妈是刑辩律师。
她用命教我，正义不能从谎言里长出来。
当天深夜，苏棠给我打来电话。
她声音很轻。
“林律师，我是不是要坐牢？”
“会受处罚，但你主动交代、配合旧案调查，我会帮你争取最轻结果。”
她沉默很久，忽然问：“我妈妈的案子，真的能翻吗？”
我看着桌上的录像带复制件。
画面里，二十年前的明德中学器材室门口，年轻的陆明征衣衫凌乱地冲出来。
几分钟后，程茵扶着墙走出，校服扣子被扯坏，脸上全是泪。
而周砚，从头到尾没有进入过器材室。
我低声说：“能。”
电话那头，苏棠终于哭出声。
那哭声压抑了太多年，像一口被泥封住的井，终于被人撬开。
可我没想到，陆明征的反扑来得那么快。
第二天早上，律协给我发来停牌听证通知。
理由是陆明征的律师团队实名举报我：
与苏棠事前串通，制造假案；
利用辩护人身份，诱导被告提交无关证据；
以私人仇恨纵法庭，严重违反执业伦理。
同时，全网又一次反转。
【林照檐母女都是纵法庭的黑心律师】
【林听雪二十年前被吊销执照不是没有原因】
【复仇可以凌驾法律吗】
季远看完消息，脸色惨白。
“林律，他们要让你重走路。”
我看着那份听证通知，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就走。”
季远急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把通知放进包里。
“我妈当年一个人走。”
“这次，我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