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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辞猛地从椅子里站起来,眼底猩红。
“什么意思?白若溪现在人在哪?!她跟宋家那个瞎子什么时候订的婚?!”
助理被他眼里的戾气吓得发抖。
“少爷,吉时耽误不得,若溪小姐......已经要上婚车了......”
“我他妈说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祁砚辞怒吼,腔恐慌漫开,他下意识就要往外冲。
“是我放的人。”
祁母站在门口,一身华服,威严得不容置喙。
祁砚辞脚步一顿,语气难以置信:“妈,你明知道若溪她是我的女人!你怎么能她嫁......”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祁砚辞脸上。
祁母冷笑,“你还有脸提?宋凛是瞎了,可他手里的权能生吞了我们祁家!你把人关起来,差点死在里面!要是出事,你以为宋家会善罢甘休?!”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以后,把你和那丫头的龌龊事烂在肚子里!宋凛是个瞎子,新婚夜好糊弄。这件事,到此为止!”
“妈!”祁砚辞抚着脸颊,心脏一阵阵抽痛,像是要裂开,“宋凛瞎眼之后性情暴戾,弄死过多少人你不清楚吗?!”
他不再理会祁母,转身就要往外冲。
“我现在就去把她抢回来!我跟宋家说清楚,就说她病了!让他们换人!”
“你才是疯了!”祁母厉声喝道,示意保镖上前,“祁家养了她这么多年,由不得她,也由不得你!”
两名保镖死死拦住祁砚辞。
他赤手空拳,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拳头狠狠砸在保镖的要害,不顾一切地往外冲。
衣领被扯破,嘴角渗出血丝,狼狈不堪,却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撞了出去。
刚冲出庭院,他正好撞见宋凛抱着白若溪,朝婚车走去。
祁砚辞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她被宋凛抱在怀里的样子格外刺眼,刺的他心口阵阵挛缩。
白若溪脸色苍白得毫无生气,那只受伤的手,纱布一直缠到小臂,无力地垂落着。
身上的婚纱明显是临时赶制的,款式老旧,领口松垮,空荡荡挂在她瘦削的身上。
他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他从未想过,她会变成这副模样。
那股从心底窜起的战栗,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身后保镖追来的脚步声近了,祁砚辞猛地回神,不顾一切朝着那抹单薄的身影嘶吼出声:
“白若溪!你要是不想嫁,我现在就能带你走!”
宋凛的脚步顿住了。
他怀里的白若溪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宋凛那双失了焦距却依旧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垂下,虚无地望向怀中的人。
“你不愿嫁我?”
白若溪缓缓回眸,对上祁砚辞偏执的目光后又一瞬移开。
她轻轻靠在宋凛怀里,对他说:“愿意的。”
祁砚辞瞳孔骤缩,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不可能。
她爱了他十几年,卑微到骨子里,怎么可能转头就愿意嫁给一个瞎子?
无非是和他赌气罢了。
他往前冲了一步,“你知不知道宋凛是个什么玩意儿?他疯起来连亲兄弟都!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宋凛低低笑出了声,修长冰凉的手指,摸索着,轻轻碰了碰白若溪裂的唇。
失明的眼瞳转向祁砚辞的方向,明明看不见,却精准得让人发毛。
“听见了吗?”他语气玩味,“这样......你也愿意嫁?”
白若溪睫毛颤了颤,毫不犹豫:“愿意的。”
宋凛笑意加深,摸了摸她的头:“好乖。”
随即,他稳稳将她抱起,摸索着抱进了婚车的后座。
祁砚辞看着那辆车门即将关上,被当众连续拒绝两次的耻辱感彻底爆发。
他指着车内,声音很冷:
“好!白若溪,你这猪脑子现在还在跟我使性子?我等你后悔哭着求我的子!”
身后的保镖再次拽住他的胳膊,祁砚辞猛地甩开,却故意抬高音量,确保车内的她听得清清楚楚:
“滚开!都愣着什么!爷也去接亲!把清沅风风光光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