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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舟的话音刚落,两名五大三粗的婆子便扑向春竹,将她掼在正堂中央的长条凳上。
“啪!”
带着倒刺的生铁藤条划破空气,发出吓人的呼啸。
第一下抽下去,春竹后背那件浅绿色的袄子瞬间崩裂,猩红的血痕透着皮肉翻卷出来。
“小姐......别跪!别......啊!”
春竹疼得浑身剧烈痉挛,双手死死抠住凳角,指甲缝里全是木屑血迹:
“小姐,您不能......不能低头!”
“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闭嘴为止!”
沈玉舟面目狰狞,眼底最后一丝斯文彻底崩碎。
柳芷柔就在这时,端着一碗不知何时又熬好的绝子汤,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了我面前。
药汁浓稠漆黑,苦涩的气味钻进鼻腔,令人作呕。
“姐姐,您瞧瞧,这又是何苦呢?”
她眼眶红红的,一边抬袖擦拭眼角,一边将瓷碗往我唇边:
“春竹这丫头也是为了您好,可她那身骨肉,哪经得住这生铁藤条的伺候?只要姐姐您喝了这碗汤,一切都圆满了,何必拉着下人替您受这剐刑?”
我目眦欲裂,伸手想去推翻那碗药:
“滚开!”
“按住她!”
沈玉舟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三四个粗使婆子从身后齐齐扑上。
我的双臂被反剪到身后,巨大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的肩膀生生掰断。
其中一人狠狠踹在我膝盖弯处。
我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冰冷的青砖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动。
尖锐的剧痛顺着骨头直冲天灵盖,殷红的血迹瞬间在大红嫁衣下蔓延开来。
“姜绾宁,我的耐心有限。”
沈玉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冰冷,“这一碗,你是自己喝,还是我让人掰开你的嘴灌下去?”
“啪!”
又是一记藤条落下,伴随着春竹的一声惨叫,几滴滚烫的鲜血飞溅到了我的脸颊上。
“小姐......不能喝......求您......”
春竹的声音已经虚弱得带了哭腔,却依然在坚持。
我看着春竹那被鲜血染红的脊背,听着那一下接一下入肉的闷响,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在烧。
“沈玉舟,你今敢动她分毫,我定要让你沈家满门,血债血偿!”
我死死咬着牙,嘴唇溢出血腥味。
沈玉舟冷笑一声,从婆子手里接过木棍,对准春竹的小腿就要抡下去:
“既然你嘴硬,那我就先废了这贱婢的一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