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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灌了?”
“大小姐不是去拦了吗?”
婆子那一声喊完,满堂哗然。
父亲手里的茶盏重重一晃,茶水溅湿了袖口。
母亲猛地站起来,帕子掩住唇,眼底却先亮了一瞬。
白逐浪更是直接推开按着他的家丁,冷笑出声:
“瘫了?”
他抬眼看向我方才离开的方向,语气里压不住快意。
“我早说过,心思恶毒之人,迟早会遭。”
父亲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转过身时,他脸上的喜色已经被悲痛盖住。
他一掌拍在案上,怒喝:“怎么回事!”
“清月怎么会瘫了!”
母亲身子一晃,扶着桌角,眼圈立刻红了。
“我的清月啊......”
“她才刚回来,怎么就......”
她哭声还没落下,那婆子已经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不......不是大小姐。”
父亲的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母亲捂着心口的手也顿住了。
婆子抖得几乎趴在地上:
“是二小姐。”
“是菱小姐瘫了!”
话音落下,父亲脸上的悲痛变了颜色。
母亲手里的帕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白逐浪更是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猛地冲到婆子面前,揪住她衣领,
“你胡说什么!”
“怎么可能是菱儿!”
“明明该瘫的是......”
“逐浪!”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父亲厉声打断。
这一声又急又狠,震得满堂宾客齐齐看了过去。
白逐浪也像终于反应过来,牙关死死咬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已经晚了。
席间很快响起窃窃私语。
“白公子方才想说什么?”
“什么叫明明该瘫的是谁?”
“难不成这事他们早知道?”
“不是说只是吓唬二小姐吗?怎么真用了能叫人瘫的药?”
母亲慌忙俯身捡帕子,指尖抖得连帕角都捏不住。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逐浪是吓糊涂了。”
“他与菱儿自幼亲厚,一听菱儿出事,便什么话都乱说。”
可白逐浪哪里听得进去,他狠狠甩开婆子,转身冲向药庐。
“菱儿!”
家丁想拦,被他一脚踹翻。
没过多久,廊下传来杂乱脚步。
白逐浪背着白菱冲进来时,白菱整个人软软伏在他背上。
她脸色惨白,唇角沾着乌黑药汁,两条腿无力垂下,鞋尖随着白逐浪的步子轻轻晃动。
“哥哥......”
她嗓子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动不了......”
白逐浪眼眶瞬间红了。
他把白菱放到软榻上,又慌忙去捏她的腿。
“菱儿,你动一下。”
“你动给哥哥看。”
白菱拼命咬着唇,额上冷汗滚落。
可那双腿半点反应也没有。
白逐浪眼睛瞬间红了。
他把白菱放在软榻上,猛地转头看向我。
“白清月!”
“你到底在药庐做了什么鬼!”
“你怎么害的菱儿!”
满堂目光立刻落到我身上。
我红着眼眶,后退半步,扶住桌沿。
“哥哥这话好生奇怪。”
“妹妹是爹爹命人带去药庐的,药也是爹爹命人灌的。”
“我不过是听母亲的话,去劝妹妹莫要伤了姐妹情分。”
“怎么到了哥哥口中,倒成我害她了?”
宾客们的目光瞬间落到父亲和母亲身上,议论声更大了。
“是啊,二小姐是白侯爷亲口命人带走的。”
“药也是他们白家备的。”
“真小姐不过是后来追去劝人,怎就成了凶手?”
白逐浪还要上前。
父亲忽然几步过来,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