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柔，你来说。
沈晚柔的鞋跟悬在半空，距离我的脸只有不到一寸。
那个声音苍老却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六个荷枪实弹的警卫。
是父亲！
顾家真正的掌舵人，顾远征！
冒牌货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松开女儿的头发，后退半步。
沈晚柔也飞快收回脚，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冒牌货就镇定下来，堆起笑容迎上去：
“爸，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话没说完。
父亲抬起拐杖，狠狠抽在他腿上。
“谁是你爸？！”
冒牌货痛得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父亲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伸手拉我起来。
“起来。”
我浑身是伤，勉强站稳。
“爸......”
父亲没有应我。
他转过身，扫视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低下头。
“今天的事，我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如果解释不清楚，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付出代价。”
沈晚柔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岳母更是吓得瘫坐在地上。
那个小女孩顾言书，此刻也安静了，躲在冒牌货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女儿还站在原地，怯生生地看着这一切。
父亲朝她招招手：
“阅阅，过来。”
女儿迟疑了一下，慢慢走到父亲身边。
父亲蹲下身，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爷爷在，不怕。”
女儿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爷爷......他们说爸爸不要我了......”
父亲的眼眶也红了，将她抱在怀里。
“胡说，你是顾家的孩子，谁都不能欺负你。”
他站起身，牵着女儿的手，看向冒牌货和沈晚柔。
“现在，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他冷冷扫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沈晚柔身上。
“晚柔，你来说。”
“我......我......”
沈晚柔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父亲的眼神越来越冷。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挺威风吗？”
他指着地上的我，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你看看你的好事！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认了？”
“你让别人冒充斯年，你到底想什么？！”
沈晚柔脸色煞白，眼泪夺眶而出。
“爸......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说......”
“那就说！”
父亲厉声喝道。
周围的人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那些刚才还对着我指指点点的家长们，此刻全都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冒牌货终于开口了。
他强装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老爷子，您别生气，这都是误会......”
“误会？”
父亲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狠狠砸在他脸上。
“你自己看看，这上面的照片是谁！”
冒牌货低头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我和父亲的合影，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顾斯年与父亲顾远征，摄于西南区。
“这......这......”
冒牌货语无伦次，再也说不出话来。
父亲不再看他，转身看向沈晚柔。
“晚柔，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晚柔彻底崩溃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爸......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被的......”
“被的？”
父亲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寒意。
“谁你的？”
沈晚柔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她看向自己的父母，嘴唇哆嗦着。
“是......是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