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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灯光跟着暗了半秒。
宾客席上有人小声议论。
“怎么回事？”
“设备出问题了？”
“夏家办婚礼也会出这种错？”
林砚修坐在轮椅上，脸色微微一变。
他下意识看向了我。
我站在红毯尽头，穿着婚纱，神色平静。
或许是我的平静，让林砚修心口猛地一沉。
下一秒，大屏幕亮了。
画面不是婚礼照片，也不是那些用来演戏的甜蜜视频。
而是一间病房。
白色墙壁，病床，输液架。
画面不算清晰，可声音却异常清楚。
林砚修的声音从音响里传遍全场。
“她已经签了协议，只要今天婚礼完成，夏家的股份就能转到我名下。”
沈念恩柔柔弱弱的声音跟着响起。
“那她要是发现了呢？”
林砚修冷笑。
“她发现不了。她那么蠢，我说什么她信什么。”
宾客席瞬间炸开。
“这是什么？”
“林砚修说的？”
“夏家股份？”
林母脸色瞬间变了，尖声喊道：“关掉！快关掉！”
没人动。
屏幕上的录音还在继续。
林砚修说：“等拿到钱，我就安排她继续给你供血，她身体好，死不了。”
沈念恩轻声笑了。
“可我不想看到她。”
林砚修的声音更冷。
“那就让她消失，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女人，出点事，很正常。”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更大的哗然。
媒体区的人像疯了一样冲上前，摄像机死死对准了林砚修。
“林先生，请问录音是真的吗？”
“你是否涉嫌骗婚？”
“夏小姐是否一直被你利用？”
“沈小姐，你和林先生是什么关系？”
沈念恩手里的酒杯砰地掉在地上，红酒洒了她一身。
她慌乱地摇头。
“不，不是我说的......这不是......”
她想往林砚修身后躲，可林砚修自己都已经白了脸。
他坐在轮椅上，手指死死抓着扶手，额头全是冷汗。
我知道，他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他顾不上疼，抬头看着我，声音发颤。
“栀栀，你听我解释。”
我终于动了。
我一步一步走上台。
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声音不重，却像敲在每个人心口。
我拿起话筒，目光扫过林砚修，又扫过沈念恩，最后看向满场宾客。
“这就是你们眼中的完美男人。”
一句话，现场彻底安静了。
林母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朝我扑过来。
“贱人！你毁了我儿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把她死死拦住。
林母挣扎着，头发都乱了。
“你们放开我！她污蔑我儿子！她疯了！她就是疯了！”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对着话筒，声音很轻，却清楚得让每个人都听见。
“今天的婚礼，取消。”
宾客席再次哗然。
林砚修眼睛发红，死死盯着我。
“夏栀！”
我转头看着他。
“林砚修，我会你诈骗，伪造文书，恶意侵占夏氏资产。”
林砚修嘴唇发抖。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为了你......”
“为了我？”
我笑了一下，觉得无比讽刺。
“为了我，你在病房里和沈念恩算计我的股份？”
“为了我，你让我一次次给她输血？”
“为了我，你伪造婚前协议？”
“为了我，你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砚修脸上。
他喘得越来越急，口剧烈起伏。
他想站起来，却牵扯到伤口。
下一秒，他脸色惨白，整个人从轮椅上栽了下去。
“砚修！”
林母尖叫。
沈念恩也扑过去，哭得梨花带雨。
“砚修，你别吓我！”
可她手上沾着红酒，头发凌乱，妆也花了，看起来只剩狼狈。
急救人员很快冲进来。
婚礼现场彻底乱成一团。
媒体还在疯狂抓拍。
宾客们纷纷起身，有人震惊，有人讥笑，有人小声议论林家不要脸。
我站在台上，没有再说一个字。
我把话筒放下。
保镖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
提起婚纱裙摆，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是林母的哭喊，是沈念恩的啜泣，是媒体刺眼的闪光灯。
但这一切，已经和我无关了。
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外面的冷风吹来。
我停了一秒。
然后抬手，摘下头纱，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从今天起。”
我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不再做任何人的笑话。”
保镖替我拉开车门。
我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混乱与喧嚣。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酒店。
这场婚礼，成了全城最大的丑闻。
林砚修精心布下的局，在最热闹的时候，被我亲手砸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