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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听见外面他没走。
站了一会儿，孩子的哭声渐渐远了。
陈砚舟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真的在忙。
“走了？”
“走了。”
他把文件放桌上，看我一眼：“哭了？”
“没有。”
“眼睛红的。”
“被气的。”
他没戳穿，把牛放进微波炉又热了一遍，端过来放在我手边。
车刚停稳，就看见苏衍抱着孩子站在公司大堂门口。
保安在旁边为难地站着，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
我下了车，他立刻走过来。
“许汀，我等了你一个小时。”
“你来我公司什么？”
“我想了一晚上，我放不下你。”
我看着他怀里的孩子，小孩今天没哭，睁着两只圆眼睛到处看。
“你放不下我，所以抱着你儿子来我公司？让所有人都看看？”
“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我结婚了，你有孩子了，说清楚什么？”
他往前迈了一步，我后退一步。
“你别过来。”
“许汀，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几句话？”
“你站那儿说。”
他不动了，深吸一口气：“我跟她真的没感情，那段时间我压力太大了，工作上出了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所以你跑到别人床上减压？”
“不是——”
“你失踪一个月，我报警，警察说你没有犯罪记录，不是失踪人口，不能立案。我去医院找你，一家一家翻太平间。你在什么？你在陪别人生孩子。”
“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你知道我最恶心的是什么吗？”
我看着他，“不是你陪别人生孩子，也不是你让她怀孕。是你消失了，让我一个人到处找你。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知不知道那种感觉？”
他不说话了。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这辈子就这么没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眼眶热了，我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结果你没死，你活得好好的，你在跟别人生孩子。”
“许汀......”
“你现在抱着这个孩子来找我，跟我说你放不下我？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你要怎么跟他说？说你是抱着他去求前女友回来的？”
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你滚。”我说，“别再来我公司，别再来我家。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真的这么狠——”
“你再说一遍那个字试试。”
他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我转身往公司走，他在身后喊了一声。
“许汀！”
我没回头。
孩子突然哭了，很大声，像是被他的声音吓到了。
我没停，一直走进大堂，按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背。
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块皮，大概是攥钥匙的时候划的。
血珠渗出来，我拿纸巾按住了。
手机响的时候我在吃饭，律师打来的。
“许汀，网上那些帖子你看了吗？”
“没看。”
“建议你别看。那个冉宁开了三个小号，在各个平台发帖，说你勾搭她老公、破坏她家庭、知三当三。”
筷子顿了一下。
“她还配了图，有你和苏衍以前的合照，还有你婚礼上的照片，故意裁掉陈砚舟，只留你一个人。”
“能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