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苏覆雪迎着我的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
“嫂子，你别误会。秦总平时在公司很照顾我们这些新人的，今天也是为了帮我兜底，才牺牲了周末时间。”
她语气诚恳。
“要是嫂子不高兴，我以后尽量不麻烦秦总了。”
秦暮白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头看了苏覆雪一眼，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安抚。
“没你的事，别瞎想。”
再转过头看我时，他的眼神变了。
从心虚变成了微不可察的烦躁。
“予画，大街上的，别闹了。”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
“我没闹。我只是出来逛街，刚好碰见你们。”
我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
“你们继续等客户吧，我先回去了。”
我没等他说话，转身就走。
回到家，我接到了陈律师的邮件。
离婚协议的初稿。
我打印出来，一字一句地看。
上面的条款很简单，没有财产，没有孩子牵绊。
净净，就像这段婚姻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晚上八点，秦暮白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的食盒。
“予画，趁热吃点吧。”
他把菜一样样摆在桌上。
“今天下午的事，真的是你误会了。那个对公司很重要，覆雪还是个新人，我不能眼看着她搞砸。”
他站在桌边，语气放软。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下周三是我们结婚纪念，我已经订好了你一直想去的那家空中餐厅。”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
“餐厅。”我看着他，“我不爱吃法餐了。”
秦暮白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叹了口气。
“予画，你到底要冷战到什么时候？我每天在外面应酬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看你的脸色。我只是带同事加了个班，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他把领带扯下来，扔在沙发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懂事了。”
懂事。
我闭上眼。
未来三天的画面再次闪过。
这一次，是下周三。
我们的结婚纪念。
画面里，一家高档的西餐厅。
不是他口中订好的空中餐厅。
秦暮白穿着定制的西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苏覆雪面前。
苏覆雪捂着嘴，眼睛里闪着泪光。
盒子里，是一枚切割完美的钻戒。
那是上个月，我陪他去专柜挑的。
他说要作为结婚五周年的惊喜送给我。
我睁开眼，胃部痉挛得发疼。
“秦暮白。”
我看着他烦躁的脸。
“下周三，你会陪我过纪念吗？”
他愣了一下，眼神躲闪了一瞬，随即立刻换上温柔的笑。
“当然。我连假都请好了。”
“好。”
我看着他。
“那我等你。”
周三。
雨下得很大。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五点。
茶几上放着那份离婚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里，我的名字已经签好了。
五点零二分，秦暮白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