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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的脸沉下来。
“沈驰，你别给脸不要脸。”
刘老师赶紧拦她。
“周会长，孩子们都看着呢。”
我没再跟她吵，牵着小屿往手作摊走。
三年二班的摊位在场东侧。
一路上，不少孩子和家长都看过来。
一个男孩指着小屿，小声问：
“他是不是偷钱那个？”
旁边的小女孩拉了拉他。
“别说了，他爸爸来了。”
小屿的脚步慢下来。
我感觉到他手心全是汗。
他不是不知道委屈。
他只是太小了，不知道被人当众按上一个脏名声，该怎么替自己辩解。
手作摊前只剩几张手工书签和空掉的展示盒。
小屿指着桌面。
“爸爸，文具套装原来都放在这里。”
我低头看。
桌角还贴着我公司统一的货品标签。
知行公益 A-01 至 A-15。
十五套，全部售出。
一个同班小女孩站在旁边，犹豫了很久，忽然小声说：
“叔叔，小屿没有拿钱。”
她妈妈立刻把她往后拽。
“小孩子别乱说。”
小女孩急了。
“我看见小屿抱钱箱去子涵那里，是周阿姨让他去的。但他回来以后还在帮我装书签，他没有打开过钱箱。”
周敏正好追过来，听见这句话，脸色一沉。
“小朋友，话不能乱说。你一直盯着他吗？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打开？”
小女孩吓得往妈妈身后躲。
周敏转向我。
“你看见没有？这就是你闹的后果。现在连别的孩子都被你带着撒谎。”
小屿急得哭出声。
“她没有撒谎。”
周敏冷笑。
“你自己都说不清，还替别人说话？”
主席台那边，广播响起。
“请各班爱心小天使候选人到主席台准备颁奖。”
子涵兴奋地跑过来。
“妈，到我了。”
周敏立刻牵住他。
她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我听见：
“有些孩子靠偷钱出名，有些孩子靠爱心上台。子涵，站直一点。”
小屿猛地低下头。
我看见他把那张被我摘下来的小偷牌往书包里塞。
我蹲下来问他：
“为什么藏起来？”
他声音很轻。
“我不想同学看见。”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把那张牌拿出来，折成两半。
“小屿，丢脸的人不是你。”
他抬头看我。
我握着那块硬纸板。
“是给你挂牌的人。”
周敏已经牵着子涵走向主席台。
主持人拿着话筒念：
“三年二班子涵同学，在本次义卖中表现突出，荣获儿童节义卖会爱心小天使称号。”
掌声响起。
子涵刚要上台。
我开口：
“这个奖，先别颁。”
场一下安静下来。
校长站在主席台侧边，皱眉看我。
“这位家长，有问题可以活动结束后沟通。现在正在颁奖，不要影响孩子们。”
周敏立刻红了眼。
“校长，这就是小屿爸爸。他儿子偷了义卖款，他不认，还要扰活动颁奖。”
台下议论声一下大起来。
“就是那个挂小偷牌的小孩？”
“家长还敢闹到台前？”
“这也太护短了吧。”
小屿的手冰凉。
我把他护到身后。
“我儿子没有偷钱。”
周敏冷笑。
“手作摊少的三千去哪了？他碰过钱箱，不是他拿的，难道钱自己飞了？”
她说完，把子涵往身边搂了搂。
“我儿子为了这次义卖可是准备了一个星期的，晚上回家还在剪发夹、贴标签。他凭自己努力拿奖，凭什么被他们父子搅黄？”
子涵被她搂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乖乖站着。
周敏抹了一把眼泪。
“我们普通家长没有别的本事，就想让孩子过个体面的儿童节。他们家孩子犯了错，反过来欺负我们，公平吗？”
这几句话很聪明。
她把自己和子涵，都摆成了被我欺负的人。
台下果然有人动摇。
“孩子拿奖也不容易。”
“大人有矛盾，别影响孩子吧。”
我抬头看向校长。
“请学校把义卖现场固定机位的监控打开。”
校长一愣。
周敏立刻拔高声音。
“你疯了吧？为了你儿子一个人，耽误全校活动，还要当众放监控？”
我把那张折断的小偷牌放到主席台桌上。
黑色的两个字，正对着台下所有人。
“当众给孩子挂小偷牌羞辱他的时候，怎么没人觉得耽误活动？”
周敏脸色难看。
“谁知道你们那个监控真的假的，有没有剪过？有没有AI处理过！”
我没有理她，转向物资棚。
张婷已经拿着平板走过来。
她前挂着知行公益的工牌。
“沈总。”
这两个字一出，校长愣住。
周敏也愣了一下。
台下有人小声问：
“沈总？”
我说：
“我今天本来只是小屿爸爸。”
“但既然有人用我公司捐的义卖货源，往我儿子脖子上挂小偷牌，那这场账，我必须算到底。”
周婷把平板连接到主席台旁的小屏幕。
我看向周敏。
“我儿子碰过钱箱不假。”
“可把手伸进钱箱的人，可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