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砸机器？”我猛地站了起来。
“老张，你先别管，保护好自己，我马上报警！”
挂了电话，我和程铮立刻赶往工厂。
等我们到的时候，警车已经停在厂门口了。
车间里一片狼藉。
两台刚从德国进口的精密机床被砸得坑坑洼洼，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大哥林浩被两个警察按在墙上，满身酒气，嘴里还不不净地骂着。
大嫂赵曼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这是我们自己的厂子，我们砸自己的东西犯什么法！”
我冷着脸走过去。
“警察同志，我是这批机器的实际出资人，机器的产权还在我个人名下。”
我拿出手机里的购买合同和付款凭证。
“这两台机器价值六百万，他们这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
大哥看到我，眼珠子都红了。
“林悦！你这个贱人！你把客户全带走了，厂子现在连个订单都没有！”
“你就是故意想整死我！”
“我告诉你，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悲哀。
“林浩，你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废物。”
我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当老板就是坐在办公室里抽烟喝茶？”
“那两台机器，是我为了接下个月的海外大单，专门花高价定制的。”
“你现在把它们砸了，不仅这六百万打了水漂，下个月你拿不出货，还要赔偿客户五百万的违约金。”
“一共一千一百万，加上欠我的八百万。”
我微微一笑，眼神冷如冰霜。
“大哥，你猜猜，你这辈子还能不能还得清？”
大哥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酒意一下子全醒了。
“你......你说什么？什么违约金？”
“合同在财务室的保险柜里，你自己没看吗？”
我嘲弄地看着他。
“哦，我忘了，你连报表都看不懂，怎么会看合同。”
大嫂一听要赔一千多万，吓得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悦！你这是诈骗！你故意给我们下套！”
“股权转让协议是你们着爸签的，现在债务当然也是你们背。”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转向警察。
“警察同志，事实很清楚了，我要立案。”
当天晚上，大哥就被带回了派出所。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加上我拒绝谅解，他直接被刑事拘留。
第二天一早，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次，我接了。
“悦悦！你疯了吗！那是你亲哥！你真要把他送进监狱吗！”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都在哆嗦，显然是气得不轻。
“爸，是他自己砸了我的机器，我只是依法维权。”
我一边喝着程铮煮的咖啡，一边平静地回答。
“什么你的机器！厂子都给你哥了，机器就是你哥的！”
“爸，您可能不懂法。”我耐心地解释。
“厂子的股权是转了，但那两台机器是我用个人名义租赁给厂里的，产权归我。”
“现在他砸了我的东西，我当然要报警。”
“你......你这个毒妇！”
我爸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我命令你，立刻去派出所撤案！把你哥放出来！”
“否则，我就去法院告你忤逆不孝！我让你身败名裂！”
“好啊，您去告。”
我放下咖啡杯，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正好，我的律师今天也会去法院递交书。”
“您和林浩，偿还我那八百万的个人借款，并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工厂的所有账户和资产。”
“爸，您说，法院是先管您那虚无缥缈的‘不孝’，还是先管白纸黑字的欠条？”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半天，我爸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这次，他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反而带上了一丝哀求。
“悦悦......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非要把咱们家上绝路吗？”
“不是我你们，是你们在我。”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三天时间已经到了，钱没到账，咱们就按法律程序走。”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