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洋洋洒洒的碎片掉落一地。
我也呆住了。
反应过来，我焦急无比扑到地上，不敢相信地抬头，眼眶中闪着泪花。
同是高考生，我不由感到一股愧疚和悲痛，为那个无辜的考生。
老板很满意看见这一幕，扬起笑摆了摆手：
「行了，你不是要去高考吗？放你一马。
「我这替你省下送别人准考证的时间，多好啊。」
他料定我撒谎，那其实就是我的准考证。
故意我，欣赏着我这副崩溃的模样。
「这不是别人的准考证吗？你慌什么？」
他得意洋洋着摇头晃脑。
转身，却看见掉落在柜台上的准考证碎片，那一块，正好是考生的名字。
「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姑娘叫什么。」
他拿起，下一秒瞳孔却猛地放大。
刚才的得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全是惊慌。
“梁子绍”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那分明，是他儿子的名字！
「这......这不是你的准考证？」
他难以置信地抬眸，急得话都说不清。
「我早就和你说了，这不是我的准考证，你不是不信吗？」
我抱臂冷笑道，背起书包就要走。
老板却慌乱地抓住我的小臂，脸色煞白，嘴唇忍不住颤抖：
「你快说，你这准考证在哪里捡到的？」
我不适地皱眉，奇怪地瞥他一眼。
刚才他还饶有兴致地刁难着我，现在脸上却全是惶恐和焦急，头顶甚至冒出了冷汗。
「就在那里。」
我指指最里侧那个货架，「我在地上捡的。」
老板僵住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竟疯了般把刚才的准考证碎片全部拢到一起。
见我要走，趔趄着来拽住我。
「站住！你不许走！
「准考证，这是我儿子的准考证，你快把它们捡起来！」
他崩溃地大喊。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张准考证，就是他儿子掉在这儿的。
如果他不拦我，我现在或许已经把准考证安安稳稳地交到他儿子手里了。
也不会变成一地碎片。
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可想起老板刚才的嘴脸，我的心底又升起一股隐匿的快意来。
我试图当好人，是他自己阻拦我。
现在这个结局也是他应得的。
我冷眼看着老板趴在地上，将每一块碎片都从角落里扒出来，试图将准考证拼回去。
转身准备去考场。
「不行，你不能走！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儿子的准考证也不会——
「你不能走！我儿子考不上，你也别想去！」
他死死拉住我，颇有种死也要拉我下手的疯癫感。
我觉得好笑。
心里最后一点愧疚也全部消失。
毫不留情地开口：
「大家伙都看着呢，是你诬陷我偷东西，是你狮子大开口用准考证讹我。
「也是你拖住我不让我去送准考证，更是你，亲手撕掉了你儿子的准考证。」
我轻嗤一声，眼底讽刺，「俗话说，因果。
「你自己找事，没想到到自己头上了吧。」
看戏的路人没忍住笑出了声，都畅快地替我叫好。
「你！」
老板气得瞪大了眼，口距离起伏着，“你”了半天说不出话。
狗急跳墙要朝我冲来。
热心大哥闪身挡在我面前，护住我。
我冷笑着提醒：「老板，马上都要进考场了，你还是先忙着拼你儿子的准考证吧。」
大哥也附和道：「就是，现在还想着为难人家小姑娘呢？赶紧给你儿子积点德吧。」
大哥转头朝我笑，「姑娘，去省中考试是吧，来，哥送你，五分钟就给你送到。」
我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走路确实有点赶。
大方谢过大哥后，我们一起驱车赶往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