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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灼挂断电话。
不出十分钟，七八辆黑色防弹越野车开到废弃车库门前。
车门推开，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走下来。
带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贺灼面前，弯下腰。
“少爷，老爷安排的医疗团队已经到达市第一医院。”
贺灼把玩着手里带血的玻璃片，将它扔进废油桶。
“五分钟内，把我转进最顶级的VIP病房，所有的手术费用从我的卡里划走。”
我对着中年男人要求。
中年男人看向贺灼。
贺灼点点头：“按他说的做。”
两个小时后。
我站在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地下三层。
这里是贺家名下的私人AI实验室。
恒温无尘车间里摆放着市面上买不到的机械臂。
墙边的服务器机组闪着蓝光。
工作台上堆满碳纳米管材料和军工级芯片。
“你家到底什么的？”我拿起一块芯片。
贺灼脱下沾满油污的外套，换上一件白大褂。
“老头子搞科研发了点财，非要我回去联姻接班。”
“我烦他那套刻板教育，出来装学渣躲清静。”
我将赵宇轩抢走的那份图纸复印件铺在实验台上。
“赵宇轩拿走的这份东西是个残次品。”
贺灼拿起红笔，在图纸上画了几个圈。
“哪里有问题？”
我拿过笔，在第三级承重轴的位置写下一长串方程式。
“这个受力点计算，当时我卡壳了，随便填了一个估算值进去。”
“只要机器进入高压测试区，这个承重轴绝对会断裂。”
贺灼把口香糖吐进垃圾桶，红笔扔在桌上。
“赵宇轩那个蠢货连初中物理都没学明白，看不出这个错误。”
“我们要拿冠军，得造个比图纸更强的东西出来。”
接下来的四十八个小时。
我们两个人没有合眼。
贺灼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
他调取全球近五年所有公开的顶级AI底层架构。
那些极其复杂的算法被他打碎、重组、优化。
一行行全新的代码在屏幕上瀑布般倾泻而下。
我站在全自动机床前。
利用这里的顶尖材料，重新打磨每一个齿轮和关节。
废弃车库里的那些破铜烂铁被彻底抛弃。
我据贺灼传输过来的算力需求，不断修改物理架构。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
一台通体银灰色的人形验证机站在测试台上。
没有加装任何多余的外壳装饰。
所有的线路和传动轴暴露在外。
我给它命名为“零号”。
“走吧，去拿入场券。”
贺灼把一块备用电池塞进背包。
我们带着“零号”来到大赛亚洲区组委会的线下资质审核中心。
大厅里坐满来自各大高校的参赛队伍。
工作人员拦住我们。
“请出示你们的学校推荐信。”
贺灼把报名表拍在桌子上。
“规则第七章第十四条，独立素人越级答辩。”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我们的资料。
“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这里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
周围传来其他参赛大学生的哄笑。
“两个高中生跑来参加国际大赛？”
“估计是哪个职高的跑来蹭空调吧。”
我没有废话，按下“零号”背后的启动开关。
“前方两米，连接组委会主控电脑。”
“零号”迈开双腿，步态平稳得没有一点摇晃。
它走到前台的电脑前，机械手指探出一条数据线，入USB接口。
屏幕上弹出一个由九千个节点组成的九阶魔方矩阵加密锁。
这是组委会用来测试参赛机器算力极值的防火墙。
“零号”的核心处理器发出轻微的蜂鸣声。
屏幕上的魔方开始旋转。
五秒。
进度条达到百分之百。
加密锁解开。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十几个坐在玻璃房里的外国专家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推开门冲出来，围在“零号”旁边。
一个白胡子老头激动地指着屏幕。
“你们通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