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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镜头，嘴角还在笑，眼眶却已经红了。
直播间的评论区像开了锅一样翻滚。
“我去，这是什么展开？女儿反水了？”
“该不会是剧本吧？现在有的人为了点流量什么都演得出来。”
“我看过上次那个相亲视频，这妈是真的疯，不是演的。”
我妈愣住了，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渐渐变成了恐慌，
“你疯了？你开什么直播？”
她伸手就要来抢。
我往后退了一步，把镜头对准她。
“妈，你别急，让大家都看看你平时的样子。”
“我平时怎么了？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穿透了整个房间。
我撇了一眼评论区，
“这声音，跟我妈一模一样。”
“阿姨，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养的女儿啊。”
“我是从水煮鱼视频过来的，这妈绝对有问题。”
看着那些评论，突然觉得可笑又可悲。
二十八年来，我第一次跟我妈对峙，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
这一次，我一步也不想退缩。
“妈，我问你一件事。”
“你问什么问？赶紧给我把直播关了！”
“云空间里的备忘录，是不是你写的？”
她上前抢手机的动作一顿，突然别过脸去，不敢看镜头。
“什么备忘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翻出手机里的截图，一条条备忘录念着。
声音从最开始的颤抖变得越来越平静。
念完最后一条，我把手机放下，看着我妈。
“妈，这些，是你写的吧？”
评论区短暂地安静了一瞬，然后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这不是控制狂，这是PUA大师啊！”
“姐妹快跑！你妈是真的想毁了你！”
我妈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打量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然后她突然笑了，“安晓晨，你以为你把这些东西发出去，你就赢了吗？”
“我没有想赢，我只是想要摆脱你的控制。”
她愣了愣，突然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伸手要夺手机。
我没反抗，只是把手机举高了，接着看了眼评论。
“她动手了！”
“报警啊！阿姨你这就过分了吧？”
我扯了扯嘴角，“妈，网友们建议我报警呢。”
她歇斯底里地对着镜头吼，“你们懂什么！我是她妈！我教训女儿天经地义！她开直播败坏我名声！”
“安晓晨，你就是个白眼狼！我养了你二十八年，给你吃给你穿，你就这么对我？”
她开始对着镜头诉苦，
“你们看清楚了！这就是我养出来的好女儿！她没良心！她忘恩负义！她......”
我突然打断她，“妈，你说完了吗？”
她一时间不知道我要做什么，站在那死死盯着我。
“你说完的话，该我说了。”
“你养了我二十八年，你也毁了我二十八年。”
我重新坐回床边，把镜头对着自己。
“我叫安晓晨，今年二十八岁。我的妈妈，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用她的方式‘保护’我。”
“初中，高中，大学，她骂走了我所有的朋友。”
“工作以后，她在我每一家公司的群里发消息，说我有病，说我情绪不稳定，让领导体谅我。”
“我谈过恋爱，每一任男朋友，都是她帮我分的手。”
我像讲述别人的事情一样，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