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一个女人声音很轻，还带着哭腔：“令仪，一定要多注意他。”
我还没来得及问是谁，电话就挂了。
回拨过去，空号。
她是谁？她说的“他”是沈伯韬吗？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技术部的小王还没走，我让他帮忙追踪。
十分钟后，他发来一条消息：“温总，这个号码是虚拟号，查不到实名。
神秘女人的电话让我琢磨了一整夜。
但眼下有更急的事。
集团新收购的“深途科技”将要面临破产。
这家公司是做工业视觉检测的，技术底子不错，但现金流被之前的管理层掏空了。
沈伯韬在董事会上提议由他亲信接手，把亏损转嫁给集团，说白了就是洗钱。
远程参会的时候，沈伯韬讲完方案，三个老股东跟着一起附和。
我只说了一句：“我不同意，百分之六十二投票权，否决。”
那边沉默了。
沈伯韬的声音压得特别低：“温令仪，你懂什么？深途再不救就死了。”
“正因为要救，才不能用你的人。”我挂了电话。
光否决没用，我需要一个人去翻盘。
在极光智能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观察一个人。
赵秉文，技术组最老实的工程师。
三十出头，虽然不善言辞，但每天最早到最晚走。
他父亲是我爸的老部下，因工伤去世的。
我爸私下对他也是挺关照的，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我把他叫到办公室。他站在门口，手足无措，明显还没适应我身份的转变。
“赵工，来坐这边。”
他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挺拘谨的。
“深途科技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说是要倒闭了”
“如果让你去管，你能救活吗？”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以为我在开玩笑。
“温总，我只是个写代码的，不会管理啊。”
“管理我会找个人教你。”我把文件推过去，
“给你资金，派我的苏副总辅佐你。”
“给你三个月期限，只要能够做到单月扭亏为盈，深途科技总经理是你的。”
“做不到，你回来继续写代码，不让你担责任的。”
他盯着那份文件，又疑惑的看着我。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老实，深途现在需要的人，不是聪明人，是老实人。”
“聪明人会想方设法把钱装进自己口袋，老实人会想办法把公司救活。”
他沉默了一阵，才把字签了。“温总，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秉文走马上任的当天晚上，我和派去的苏副总开线上会议。
他把两年报表发过来，我只看五分钟。
所有数字在我脑子里自动排序、比对、异常的地方也都标记出来。
我一口气圈出来十几处问题。
苏副总惊呆：“温总，您做过财务？”
“没有。”
“基因优化的数字脑，看过就不会忘，有什么问题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把这些问题整理好，发给赵秉文。
他回复：“三天内整改。”
同时，把投毒证据，毒理报告、铊盐购买记录、录音，全部备份到三个秘密地点：
加密云盘、陈医生那里的U盘、父亲的私人保险柜。
我还联系了警方的熟人。
把马国强帮沈伯韬推销“保健品”的转账记录发了过去。
附了一句话：“这条线可能有问题，麻烦留意一下。”
对方回了一个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