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大概是半个月前，我陆陆续续接到过不少许浩的暴力催收电话。
那时我以为是诈骗，只是拉黑号码，并没在意。
直到有一次，几个混混绑了许浩找上门，我这才得知弟弟在外面欠了巨额。
我想要报警，可却被他们威胁：
“长姐如母，子债母还。”
“今天我要是看不到钱，我倒不介意问问你那个病秧子的妈，怎么教育出一个骗贷的儿子！”
那一刻，看到他们几个人凶狠的眼神。
我怕了。
“许浩欠了你们多少？”
对方见着苗头，裂开嘴笑了。
“你弟弟在我们那借了三十万，连本带利，现在滚到六十万了。”
六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我脑门上，嗡嗡作响。
“我没这么多钱。”
“没钱？”
花衬衫的男人耸了耸肩。
“那我们去找老太太谈谈，看她愿不愿意把房子卖了替儿子还债。”
说完，他们就想绕开我往家里走。
我拦住他们，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别动我妈！”
男人停下脚步，看着我笑了。
那天晚上，我把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全部转到了他们指定的账户上。
卡里只留了一万三。
那是我妈下个月的医药费。
事后弟弟哭着向我保证：“姐，等我挣了大钱，这钱我一定还你。”
我没应声。
因为我知道弟弟的画饼技术。
自从职专辍学，他就没在外面找过正经的工作安稳下来。
除了混迹夜店、跟狐朋狗友喝酒。
在网上玩那些他本玩不明白的“”。
他什么正经事都没过。
六十万对他来说，猴年马月也还不起。
我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当场只提了一个要求。
“妈还生着病，你的事别让她知道。
而且今天这样的情况，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当时许浩笑着满口答应。
我也以为，这会是最后一次。
可后来，许浩开始三番五次来找我借钱。
三十万。
六十万。
一百万。
一次比一次多。
问就是说黄了，工人跑了。
谎话编的一次比一次溜。
可我哪里有闲钱给他。
于是统统拒绝。
可没想到，许浩后来直接饶过我找到了妈，骗她说新要。
我妈二话没说，去我的柜子里把我这些年给自己攒的二十克的黄金首饰全都变卖给了弟弟。
甚至被我发现，她还振振有词。
“你弟弟是做大生意的人，你这点首饰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给他。”
“等赚了钱，十倍百倍还给你！你当姐姐的，怎么这么小气？”
我当时哑口无言。
她本不知道，弟弟就是个无底洞。
想到这，我暗自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先熬了一锅清淡的小米粥。
然后又去楼下买了已经许久没吃的油条和豆腐脑。
我妈起床出来一看，一脸茫然。
“今天怎么突然吃这个了？”
我揪了一块油条塞在嘴里，声音淡淡道：
“没什么，就是想换个口味。”
她愣了一会，坐下后果然绕过了那碗我为她准备的小米粥选择了一旁的豆腐脑。
见我没说话，她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今天大概是我破天荒第一次，没有“控制她”。
“然然，妈想跟你商量个事。”
“这些年你为了照顾妈，自己拖着到现在还没嫁出去。”
“妈觉得自己拖累你了，如今你弟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意和房子。”
“妈想搬过去，让你喘口气。”
听到这话，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只回了一个字。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