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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煜回到家时,只见假肢随意地倒在地上,却看不到我的人。
他压下心底突然升起的烦躁,扶起地上的假肢,手却被扎了一下。
抬起手,看着被扎出血的地方,时煜的目光落在了假肢内侧。
那里,是一圈密密麻麻的小刺。
他突然想起扯掉我假肢时,截肢处的鲜血淋漓。
身后,白梦梦出了声,“婉婉消气了吗,没消气我来哄,你们男人就是不会哄人。”
时煜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白梦梦,第一次产生了不耐烦。
他指着假肢,“白梦梦,这是你为婉婉定制的,是吗?”
“是啊,谁让她是我十年好闺蜜,我特意定的外国货。”
“我对她这么好,她连个推荐信都不肯给我写,还多亏了我的好兄弟,时狗。”
白梦梦从背后抱住了时煜的腰,暧昧道,“想让我怎么奖励你呢?”
“这一圈小刺,也是你的特意设计吗?”
时煜拉开了白梦梦的手,抓着她的脖颈,迫着她直视假肢的内部。
白梦梦挣脱不开,失控般地大笑起来,“时煜,现在开始装好好老公了?”
“你什么意思?”时煜将白梦梦拉起,直接压在了墙上,一双眼死死盯着她。
而白梦梦环顾了家里一圈,笑容越发灿烂。
“钱之婉呢?那个瘸子走了吗?”
“砰”的一声,时煜重重一拳砸在了墙上。
他压下所有的怒气,“白梦梦,别我,我不打女人。”
“是吗?你在婚礼上用戒指砸钱之婉的时候,有想过自己不打女人吗?”
“事到如今,时煜你还在装傻吗?我们床单都滚过了,你还在这和我称兄道弟啊?”
“时煜,你真是既要又要啊。”
白梦梦语速极快,直接挑破了她和时煜之间那层隐晦的关系。
时煜青筋凸起,直接将白梦梦推倒在地,拿着带满小刺的假肢就往白梦梦完好的脚上套。
小刺擦过白梦梦的脚背,脚踝,接着是大腿。
她疼得想要推开时煜,但时煜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刺摁死在白梦梦的腿上。
他的语气偏执且癫狂,“白梦梦,我能送你进舞蹈团,也能让你再也跳不了舞。”
“我不过是和你玩玩的关系,你真伤害婉婉了,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大片大片的血渗透了出来,白梦梦伸出手想去掐时煜的脖子,却被躲过。
她只能疯狂地用手抽打时煜,又哭又笑道,“时煜,你以为毁了我,你和钱之婉就能和好如初吗?”
“钱之婉的腿,是我找人撞没的。我特意让人碾了又碾。”
“但是找人的钱,你知道是谁出的吗?”
时煜抬起头,看向白梦梦满是痛快的脸,她残忍道,
“用的是你给我的那张卡啊。”
时煜松开了折磨白梦梦的手,抬起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极狠,白梦梦嘴角渗出血,却还是在笑着。
“酒后乱性后,你给了我一张卡做补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梦梦!!你怎么这么恶毒!!”
时煜站起身,拿出手机,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给我打电话,全部都没有接。
剧烈的恐慌向他席卷而来。
他能够感应到,他好像要彻底失去我了。
时煜在屋里急得走来走去,时不时发出痛苦地嘶吼声。
白梦梦挣扎地站了起来,看着时煜狼狈的模样,贴心提醒道,“据我所知,你的弟弟,时砚,似乎喜欢钱之婉那个贱人。”
时煜眼睛猩红地看向白梦梦,下一秒,大步向门口走去。
“白梦梦,我不会放过你的,等我找到婉婉,你亲自给她磕头认罪!”
说着,他甩上了门吗,并把门从外上了锁。
外面下了好大的雨,时煜赶到时砚的别墅时,全身已经湿透。
他站在门口,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摁着门铃,但都没有回应。
“时砚,你给我滚出来!抢哥哥的女人你算什么东西。”
门开了,是坐在轮椅上的我。
看到我的那一刻,时煜欣喜若狂,他迫不及待地冲上前,想要抱住我。
但被时砚拦住了。
“时砚,你真的觊觎你的嫂子吗!?”
我把一张银行流水扔在了地上,“时煜,这笔五十万的支出,你能告诉我,用去哪里了吗?”
看到账单的那瞬间,时煜脸色白了又白,他张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轻轻笑了笑,“打给了肇事逃逸的司机,让他撞断了我的腿。”
“不不不,不是的,是白梦梦偷走了我的卡,是她找的人,不是我......”
我打断了时煜慌乱的解释,冷冷道,“够了,时煜!离婚协议明天寄到你家,签了吧。”
“婉婉,我们不离婚,不离婚好吗?”时煜狼狈地蹲下身,大雨打在他的脸上和身上,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衣角。
而我看着他,叹了口气,“时煜,你好脏啊。”
时煜的身体猛得哆嗦了一下,他低下头,喃喃道,“对啊,我脏了,那我洗净。”
时砚把我推回了屋内,隔着落地窗,我看到时煜跪在大雨中,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他似乎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洗得净净。
接着,窗帘被拉了起来。
时砚看着我,低低道,“别看他了,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