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纸，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他猛地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我的电话。
我坐在机舱里。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按下了拒接，然后拉黑。
监控画面里，他听到了被拒接的提示音。
他疯了一样地点开微信，发语音。
“许星渺，你什么意思？你发什么神经！”
屏幕上弹出了红色的感叹号。
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顾瑾琛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
他的身体晃了晃，跌坐在沙发上。
“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
他喃喃自语着。
我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
平静地点下了“解除绑定设备”。
画面切断。
空姐甜美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起飞，请关闭您的电子设备......”
我关掉手机。
闭上眼睛。
南城，我来了。
入职南城新公司的第一周，我忙得昏天黑地。
新团队很有活力，李总给我安排了一个核心商业综合体的。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图纸里。
再也没有时间去想顾瑾琛。
周五晚上，加完班，我和新同事在楼下大排档吃烧烤。
“星渺姐，你设计的那个方案太牛了，甲方那边直接一次过！”
实习生小周举着啤酒杯，一脸崇拜。
“是你建模做得好。”我笑着碰了碰杯。
胃里难得没有因为吃辣而绞痛。
原来离开错的人，连身体都会变好。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北城的陌生号码。
我下意识地按了拒接。
没过一分钟，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星渺，我是沈泽。瑾琛疯了，你到底去哪了？”
沈泽是顾瑾琛的发小。
以前他最看不起我，觉得我只是个替代品。
“嫂子，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这是他以前最常对我说的话。
我看着短信，冷笑了一声。
直接把号码拉黑。
远在北城的顾瑾琛，确实疯了。
苏蔓在微信里给我转播了实时赛况。
“江念，你都不知道那姓顾的有多可笑！”
（注：苏蔓是前文例文里的名字，这里女主朋友叫林瑶，我修正一下。）
“星渺，你都不知道那姓顾的有多可笑！”林瑶在语音里兴奋地说。
“他跑到你原来公司去堵你，结果李总告诉他你辞职了。”
“他又跑到我家来敲门，问我你在哪。”
我咬了一口烤串。
“你怎么说？”
“我说你死了，让他赶紧给你烧纸！”林瑶冷哼。
“你知道他当时什么表情吗？脸白得跟鬼一样，眼眶都是红的。”
“他还问我，你是不是看到他的备忘录了。”
我垂下眼眸。
“他活该。”
“不仅如此，苏晚晚那朵白莲花最近可惨了。”
林瑶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八卦。
“顾瑾琛把她从客房赶出去了。听说是因为苏晚晚想穿你的拖鞋，顾瑾琛当场就发了火，让她滚。”
我喝了一口啤酒，没有任何波澜。
失去了那个“善良的人”来衬托他的深情。
他对苏晚晚的纵容，也就失去了意义。
周末，我一个人去逛了南城的家居市场。
买了一块真正的土耳其手工地毯，墨绿色的。
苏清栀绝对不会喜欢的颜色。
铺在新租的公寓里，我踩在上面，感觉踏实极了。
周一早会。
李总宣布了一个新消息。
“大家准备一下，盛源集团要在南城开发一个新的文旅，这次他们主动邀请我们参与竞标。”
会议室里一阵欢呼。
我却愣住了。
盛源集团。
顾瑾琛的公司。
“星渺，这次还是你带队。”李总看向我。
“没问题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
“没问题。”
逃避不是办法。
我必须要在专业上，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带着团队去实地考察，熬夜做方案。
距离竞标会还有三天的时候，我接到了盛源集团南城分公司负责人的电话。
“许总监，我们顾总明天会到南城视察，想先看看贵公司的初步方案。”
“好的，随时欢迎。”我公事公办地回答。
第二天下午。
顾瑾琛推开了锐意设计南城分公司的会议室大门。
半个月没见，他瘦了一大圈。
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还有未刮净的胡茬。
原本妥帖的西服，此刻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看到我坐在会议桌前。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眼神中闪过震惊、狂喜，最后化为深深的痛苦。
“许总监，顾总到了。”旁边的助理提醒。
我站起身，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顾总，您好。我是锐意设计的负责人，许星渺。”
我向他伸出手。
他死死地盯着我，没有握我的手。
“你在这。”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找了你整整半个月。”
会议室里其他的同事面面相觑。
“顾总，现在是工作时间。”我收回手，语气冷淡。
“如果我们要讨论方案，请您入座。如果不是，大门在您身后。”
顾瑾琛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情绪。
他在我对面坐下。
整个讲解过程，他一言不发，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我无视他的目光，流畅地讲完了方案。
“以上就是我们的初步构想。顾总有什么意见吗？”
他没有看屏幕上的图纸。
“为什么走得那么净？”他突然开口。
“连一片纸都没给我留下。”
同事们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找借口溜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
“顾总，离婚协议你签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