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外婆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咬牙切齿道。
“好,我倒要看看沈阿衡在搞什么鬼。”
“如果被我发现你在说谎,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村子的后山上有一间茅草屋,我带着他们爬上去,推门看到的,是一个破烂却完整的纸盒子。
旁边还有一个竖立的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沈阿衡之墓,
外公外婆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出了声。
“这就是你的尸骨吗沈阿衡?你骗人也不用点心。”
“随便找块木板跟烂盒子就说自己死了,也不怕真遭。”
外婆说着走上前,拿起木牌狠狠摔在地上。刻着妈妈名字的木板当即摔成两半。
我冲上前挡在妈妈尸骨前面,眼睛红的像是要滴血,
“你们不准过来!”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相信,妈妈都已经死了,别人欺负她你们也要欺负她吗!”
外婆像是被激怒,眼里尽是不耐烦,她一把将我推开,恼怒的挥手砸了木板,妈妈的名字被她踩在脚下。
“沈阿衡,你到底有完没完!”
“当初是先生说你克芸芸的学运,说把你送进大山里,但我们也没亏待你啊,每个月打一百万!”
“你也是芸芸的姐姐,为了她的前途,你让一让她怎么了!非要闹成这样吗!”
“我们都答应了等芸芸考研成功就回来接你,你还是那个千金大小姐!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
说着外公外婆便要朝纸箱子走去,我飞奔过去一下子扑在地上,牢牢抓住他们的衣角。
“为什么妈妈已经死了,你们还是不肯放过她!”
“你们心里只有那个养女,本就没有妈妈!”
我拼命挣扎,死死抓住他们不放,却被外公一只手就提溜起来。
我看着他们离妈妈越来越近,心中万分悔恨,早知道就不带他们过来了,害得妈妈死后还要被人羞辱。
外公外婆离盒子越来越近,手放在盖子上的一瞬间,眼里竟闪过一丝恐惧和紧张。
外婆的手也下意识颤抖起来,声音也连带着有些虚弱。
“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许碰妈妈!”
我拼命挣扎着,却被外公一把推开,我摔在一旁的石头边,膝盖被磕破了皮冒出一丝血珠。
盖子掀开的瞬间,一堆瘦弱的白骨暴露出来。
外公外婆愣了两秒,随即噗嗤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真是沈阿衡的尸骨,你们演戏做套前也不检查检查,”
“沈阿衡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骨头这么小,而且这骨头这么少,你以为我是傻子啊!随便找了一些畜生的骨头,还真以为能唬住我们啊!”
“我看你们真是为了骗人,不择手段!”
外公看着里面的尸骨,暗中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阿衡怎么可能会死呢,她一定是记恨着当年的事,故意演戏为了让我们愧疚,好以后对她好一点而已。”
我趴在地上,忍痛往前挪了挪,眼泪无声掉下来。
妈妈二十岁就被扔进这座大山,这几年里过的连畜生都不如,每天被人殴打发泄,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身上甚至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长期被人施虐和营养不良,她的身子早就比同龄人瘦小万分。
那些老男人嫌不够,还将她跟畜生关在一起折磨她,有时候夜里妈妈会突然被一群人拉出去,他们轮流压在妈妈身上,黑黑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体上。
妈妈越挣扎,那群人就越兴奋。直到某天,妈妈再忍受不了疼痛,死在了他们的身下。
死后尸骨还被扔在了垃圾桶,是我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些。
我张了张口,想告诉他们真相,可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外婆显然没有了耐心,她一把扯住我的衣服,巴掌就要落下来,
“沈阿衡,演戏演到这里也够了吧,再不出来我就打死这个小蹄子!”
这个时候,一个老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停下来!你不能打她啊。”
村头的刘冲上前一把护住我的身体,在这个惨无人道的村子里,帮过我和妈妈的只有刘一个人。
也是刘,在妈妈死后帮我逃脱了那个鬼地方。
刘红着眼睛,指着外公外婆就是一顿骂。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阿衡都死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羞辱她!连一个孩子都欺负!”
外婆不满的皱眉,
“你一个老太婆别多管闲事!”
刘抹了一把眼泪,口因愤怒而高低起伏,
“阿衡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却被送到这吃人的里,她是多么善良的孩子。”
“可在这里的每一个夜都被深深折磨,她在这里吃的苦受的罪,到阎王爷那里也说得啊!”
刘哭着,从怀里掏出一台小小的录音机,里面是妈妈被施虐时惨叫的声音。